三日后,南安号终于在厦城停靠。
两人站在房间的窗口,看着外面码头上来往的行人,他们终于又回到厦城了。
随即,他们拿出自己携带的行李箱,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档案馆的制服。他们打算穿上档案馆的制服,以南部档案馆坝隆州分馆的成员回归。
两人收好好后,便来到我的房间门前敲门。
打开房门。
引入两人眼帘的便是,穿着一身奶米白缎面衬衫长裙,一手提着一只精致的行李箱的我。
裙身自带柔和细腻的哑光光泽,质感温润高级。
上衣是利落翻驳小衬衫领,微开V型领口,衬得脖颈线条纤细柔和;七分灯笼袖收窄袖口,宽松袖身藏住手臂赘肉,随性又端庄。
腰间同面料宽腰封收紧腰线,竖排同色圆扣从腰腹一路垂至裙摆,简约却富有纵向层次感。
高腰设计向下延展成大伞摆中长裙,裙长及小腿,垂坠挺括,侧边暗藏口袋,兼顾美观与实用。
足下搭配同色系尖头细跟浅口高跟鞋,鞋型简约纤细,整套穿搭统一素净色调,温柔知性,自带优雅清冷的氛围感。
我看着换上制服的两人,笑了笑,说道:
“走吧。”

船舷外的海风灌进走廊时,带着厦城港口特有的气味——柴油、铁锈、湿漉漉的缆绳,还有远处早市蒸笼里腾起的水汽。
我走出舱门时,高跟鞋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被海风扯散了,贴着水面飘出去,落进码头熙攘的人声里。
张海楼在左侧,制服外套的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带松开了一点,露出衬衫领口那道浅浅的晒痕。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袋里,眯着眼看码头上那些来回搬货的工人,活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猎犬。
张海侠在右侧,他所有的扣子都系得齐整,肩章上的金色纹路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手里提着一只棕皮手提箱,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数什么东西。
南安号的舷梯已经搭好了,木板边缘磨得发亮,两侧的扶手被海风侵蚀成浅灰色。
先行的乘客正沿着舷梯往下走,有穿长衫的商人,有抱孩子的妇人,有提着鸟笼的老先生。
码头上有黄包车在等客,车夫们倚在车把上闲聊,目光不时扫向舷梯口。
我们三个人走下舷梯时,脚步落在木板上,发出轻重不一的声响。
厦城的码头还是老样子,人来人往,挑夫的吆喝声、黄包车的铃铛声、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
而南安号上这些分批下船,脸上带着笑容的乘客,都不知道这艘船经历过一场血腥的清洗。
直到船上的人都离开完了,他们都没有看见董小姐也就是张海琪下船。
马上就要见到干娘了,张海楼心情十分激动,嘴中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何剪西这几天就一直窝在张海楼之前的那个一等舱的房间,下船的时候,张海楼直接提着何剪西就走,虽然何剪西抗议了,但奈何没用。
离开码头,来到街上。
马路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汽车和马车还有黄包车。
人们的服装也和他俩离开厦城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变化。
我上前一步,直接揽了一辆黄包车,随着对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张海侠说:
“走吧,虾仔。”


“好,姐姐。”
海风从码头那边灌过来,带着柴油和咸腥的气味,把黄包车夫搭在车把上的布巾吹得猎猎作响。
张海侠坐进车里时,车身的弹簧微微沉了一下。
他伸出手来,掌心朝上,指节分明,安静地停在那儿,像一枚搁在桌角的硬币。
我把手提箱换到左手,右手搭进他掌心里。
他的手指合拢时力道很轻,像怕捏碎什么似的。
我弯腰坐进车厢,裙摆在车沿上蹭了一下,滑进座垫与扶手之间的缝隙里。
张海楼在后面喊了一声:

“姐姐,那我呢?”
我偏过头看他。
他站在码头边的石阶上,一手拽着何剪西的胳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边缘。
“你坐下一辆。”

他撇了一下嘴,倒也没多说什么,松开何剪西的胳膊,朝路边招手。
一辆黄包车很快滑过来,车夫在他面前停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车座。
何剪西站在旁边,看看张海楼,又看看我这边,像是还没完全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从南安号上一路被带到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