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一声巨响,看来是他们已经炸通了。
“走!”

不一会儿,我来到外面的甲板上,整个船身都抖动了一下,二人堪堪扶稳,随即就听到甲板上有人在喊“炸通了,炸通了”。
甲板上现在全是人,有劳工也有士兵,哨岗也无心放哨,都看向中心的礁石。
我们快速来到船边观察情况。

“我是不是闯祸了?”

“你说对了,横竖都是死,到了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我们不入地狱,谁人地狱。”
“错!”

“有我在,你们可不会死,也不会入地狱!”


“好!”
张海楼唇角微勾。

“那我们就大干一场!”
我看了一会儿那个洞口。
它比我想象的要深,光线照进去就被吞掉了,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走吧,下去看看。”

我收回目光说。
我们来到下面,张海楼瞬间从口中飞出几枚刀片,射杀了那几步持枪的士兵。
接着对劳工说道:

“快离开这个地方。”

“做好防护!”

“快走!”
说完,我们便进入了洞中。
我们刚一进来,张海侠就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尸臭味。

“有尸臭味!”
接着,我们打开手电观察这艘明代古沉船内部的情况。
里面全部都已经钙化了。

“姐姐,虾仔,你们看这船都钙化了,礁石和船体都黏在一块儿了,看都看不清,还真像是明代的沉船啊!”
“别研究了,外面都是海水,这里年头太久很容易坍塌,抓紧行动吧!”

在我们面前悬挂着几具尸体。
张海楼上前检查。

“这些尸体都腐烂了。”
他看着那些尸体好奇问道:

“这些古人为什么要把这些尸体吊起来?”
这时,张海侠发现了在尸体下方长着一些奇怪的植物。
那些草自石缝间舒展而出,茎秆清碧,顶头绽开一团团莹蓝绒絮,似漫天落雪沉在了水底。
每一朵花芯都晕开一点绯色,幽光自花瓣绒毛里缓缓漫出,将整片水域染成一片清冷幻境。
水汽裹着微光浮动,细碎水珠挂在草叶之上,波光流转间,整片花海安静地在幽暗水底盛放,空灵又缥缈,仿佛不属于人间凡尘。
张海侠蹲下身。

“你们看这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把尸体吊起来,收集这些尸液,来滋养这些植物。
张海楼走到一旁,拿出一个东西打开,露出里面的明代航海图。
“明代的航海图。”


“怪不得这些尸体都烂成那样,可能是那个时候带你船员的。”

“这些尸袋应该也是他们吊上去的。”
说着,张海楼翻开那些船员的航海日志。

“这上面还记录了一件怪事……”

“说当时这艘船出海的时候,船员突然开始离奇死亡,死状都是浑身红疹、溃烂而死,随着也来越多人死去,整艘船陷入了恐慌……”

“这些尸身上滴出来的黑水,反而加剧了灾难的演化。”
“应该是当年船上的船员中了黄昏草的毒,”

“这些中毒的人身上,沾染了黄昏草的种子,而这些人死后,种子依附他们的尸体而生。”

“黄昏草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刚好适合船舱,慢慢的,船上的黄昏草爆发了,才会导致了全船人员的悲剧。”

听我说完,张海侠点点头,接着说:

“这些黑色的尸液里,绝对有黄昏草的种子,不然不会开出这么多来。”

“这就是这艘船的精华,中毒而死的人的……”
张海楼想了想,用个什么词来描述这些,他想了半天,说出了一个……

“浓缩液。”
张海侠知道他的想法,问道:

“想怎么干?”

“上面那帮小子肯定想要这个东西,”
他微微一笑。

“哼,这么危险的玩意儿,怎么能让它留着祸害人间。”
说着拿着手中的酒,全都洒到那些黄昏草身上。

“来给你们消消毒。”
我笑着说:
“你看起来还挺享受的。”


“是吗?”

“姐姐,这么明显吗?”
他说完,直接打燃打火机,直接一把火烧了这些黄昏草。
火烧起来的时候,那些黄昏草的绒絮先是一颤,随即卷曲发黑,火星从花心蔓延至茎秆,发出极轻的噼啪声,在幽闭的船舱里像一连串短促的叹息。
张海楼后退两步,退到我和张海侠中间。
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在他眼睫下方投下一道短短的阴影。
他把打火机揣回裤袋里,两指捻了捻指尖上沾的灰。

“行了。”

“这一烧,总不会再祸害人了。”
火舌舔舐过吊着的尸袋底部,几滴浓稠的黑液落下来,在火焰里“嗤”地一声蒸发成青烟。
空气里的气味变了,原本的霉湿和腥甜被烧灼的焦味压下去,带着一点植物焚烧后特有的干涩。
张海侠站在我身侧,火光在他瞳仁里跳动了两下便熄灭了,他侧头看我,声音压得低:

“姐姐,这船的结构撑不了太久,火一起,龙骨怕是会断。”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开始龟裂的船板。
干枯了数百年的木料在火焰的舔舐下发出细微的呻吟声,裂缝从顶板向下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面船舱壁。
“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