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是不可能的,待张海楼和张海侠游过去时,我已经先到那艘船上去了。
皓月悬在墨色天幕,清辉漫过翻涌的云絮,整片海面被冷幽幽的蓝光浸染。
张海楼和张海侠游了快两个小时了,远处的盘花海礁早没了影子,四面都是翻涌的海浪,浪头比来时更汹。
到来地方,二人目光扫过,远处是两座孤岛般的礁石大山沉在夜色深处,下方有整个船阵,船阵中央是一艘巨大的邮轮,邮轮的四周是十几艘小舢板,全用手腕粗的锁链串成个空心四方形。
那船名虽然早已被海水锈蚀了一大半,可他们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就是一年前消失的客轮。
当时有两百多名乘客,一块儿消失了。
看来这一年在盘花海礁消失的船只,都被藏在这儿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干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船上的岗哨分布非常地清晰严密,士兵肩上扛的都是德国造的毛瑟步枪,领头的那人则是配了把鲁格。且这个铁索连环十分讲究,中间是空的,像围着什么东西,且这幕后之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藏在暗处的我看到趴在船边的两人,微微一笑。
“动作还算快!”

忽然,船顶的灯忽然传来“滋啦”一声脆响,岗哨上放哨的士兵顿时乱了。
两人也顺势翻上船舷,二人趁着混乱,躲到了一处阴影里。
他们发现,这里有很多船员在一个洞里挖东西,所以那些尸体就是之前被他们抓来的死去的船员。
忽然,张海侠鼻尖又微微耸动,侧头往船顶的方向嗅了嗅,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怎么了,又闻到什么了?”
张海侠没理他,又仔细闻了两下,脸色越发奇怪。
张海侠低声呢喃:

“姐姐的味道……”
张海楼闻言指着他低声道:

“你你你,虾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是不是变态?”

“都这时候了你在想什么啊?”
张海侠无语:

“……”

“我是说我闻到了很浓郁的莲香,就是姐姐身上的那股味道。”
张海楼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几乎没能抑制住声音。
张海侠瞪了他一眼,他才连忙压低了嗓音。

“你是说姐姐?”

“不可能吧?”
他悄悄抬头往戒备森严地船顶看了看,随即对张海侠说:

“姐姐就是长了四条腿,也不可能游得这么快吧,她难不成飞过来的?”
他还是不相信张海侠刚刚的话,他觉得没有人的速度可以这么快,毕竟这是在海上,没有船,就算游也要两个小时。
张海侠并未出言反驳,但紧锁的眉头仍旧没有丝毫放松,他对自己的嗅觉从未有过半点质疑。
但现在,不是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张海侠摇了摇头。
紧接着,张海楼再次轻启嘴角,一枚锋利的刀片从他口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击碎了另一盏灯。趁着守卫们因突如其来的黑暗而陷入混乱之际,二人迅速行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货舱之中。
货舱里面,两个人发现了悬挂尸体的地方,张海侠根据构造,判断出就是这帮人在搞鬼,这些尸体上都有丝线,军阀利用升帆的原理,吓唬船员,目的就是将他们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