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越往前走,尸体就越多。
张海楼看着周围的尸体低声说道:

“这些像是那些船上失踪的乘客,现在全部都变成了腊肉。”
话音刚落,我们才走了几步,就听到一些声音。
我抬手示意两人停下脚步。
张海侠迅速将手中的煤油灯藏到了身后,而张海楼则灵巧地翻动着舌头,向那片浓雾中吐出了一片锋利的刀刃。
随即,我们顺着刀片飞出的方向快步追去。
果然在礁石上看到了血迹。
我蹲下身看着礁石上的血迹。
“有血!”

“看来是被打中了。”


“果然是人啊!”
“现在不用担心了。

张海楼叹了口气。

“真没意思。”
张海楼心想,他们两人自小受到的训练都是按照张家人的训练来的,都是很严苛艰深的,大多数内容都不是用来对付常人。但他们到了南洋,连个粽子都看不到,更别说其他的妖魔鬼怪了。也就在邪神案的时候,见到了附身在木偶身上的邪灵……那回,要不是姐姐在,他和虾仔恐怕就回不去了。

“最近南洋处理的古怪事,全都是人搞的鬼!”
“在这世上,有什么能比人心还恐怖呢!”

张海侠点点头。

“姐姐说得没错,这世上,会搞鬼的也只有人吧!”
就在这时,海风来了,雾也散了。
张海楼转身:

“搞什么!?”

“海风来了。”
我微微皱眉:
“雾气要散了。”

礁石上的尸体也不见了踪影。
两人被雾迷了眼睛,但我确实能看见,那艘船消失在西南方向。
墨蓝色的夜幕沉沉压着海面,粼粼水波浸满冷调的幽青,远山融在朦胧雾霭里,只剩一片模糊的淡墨轮廓。
粗砺黝黑的礁石突兀探出海岸,我们三人并肩坐落在崖顶。身侧一盏老式马灯静静燃着暖黄微光,微弱灯火只堪堪笼住三人周遭一小方天地,衬得周遭海夜愈发清寒。
海风漫卷微凉,吹起衣角,辽阔无边的深蓝夜色作底,崖上孤灯、并肩坐着的三人,将喧嚣世事都隔在这片沉默的海岸之外。
张海楼感叹:

“你们说,他们这装神弄鬼,还蛮良心的啊!”
我不屑一笑:
“都是障眼法。”


“雾一散,那些尸体嗖一下也都不见了,”
张海侠冷笑一声:

“神乎其技啊!”
张海楼不解: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把人和尸体藏哪儿去?”
他说着轻轻推了推张海侠的肩膀。

“虾仔,”
然后指着面前那滩血迹说:

“通过这个血,你能不能推断出他们的位置?”

“血不是特别好的气味标物,传播距离不够远。”
张海楼望向海面说着:

“海风太大,气味很快消散……但是有个东西应该可以。”
“那就是烟。”

张海楼一笑:

“姐姐果然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别贫嘴了,走吧,去捡你掉的那只烟。”

我们很快来到刚上礁石的地方,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根烟。
这是张海楼刚上来的时候,扔下去的一根烟,里面他放了沉香,只要张海侠一闻就能知道具体的方向。
张海楼捡起那根被人踩扁的烟。

“这烟都被人踩过了,但我里面放了沉香,这玩意儿穿透力极强,感受一下。”
我笑着打趣:
“看来这七年,有了不少经验啊!”


“那是。”
他说着把烟凑到张海侠面前。
张海侠看着面前的烟,皱眉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用哄孩子的语气说:

“乖,闻一下。”
说完就这么笑着看向张海侠。
“噗嗤。”

我轻笑出声,看着两人。
“张海楼,你这是把我们虾仔当警犬了啊?”

张海侠没接话,只抬眼看了张海楼一息。那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张海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讪讪收回烟,自己凑到鼻尖下嗅了嗅。
他闻了闻那根被踩扁的烟,看向张海楼故意说:

“闻不出来,你嘴巴里烟酒味太重,离我远点。”
“噗嗤!”

张海楼见状哈了一口气自己闻了闻,只能认命地退到我的身边。
他站在那儿,指尖捻着烟卷,低头闻了又闻,眉头微微拧起。
他已经知道闹事的人的具体方位了。
他扔掉手里的烟,沉声道:

“人在海上。”
我和张海楼走到他身边,我拍掌称赞:
“不愧是虾仔,就是厉害啊!”

张海楼一手揽过张海侠的肩膀。

“你是说有人把那些尸体,迅速地运回了船上,并离开了礁石?”
张海侠看了看腕表。
张海楼继续问:

“什么船这么快?”

“可能不是船,什么别的东西?”
张海侠抬眸看向海面。
“在这里猜也猜不出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海侠和张海楼两人对视一眼。

“我们去看看。”

“好。”
随后,两人对我说:

“姐姐,你就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他们应该暂时不会过来了。”
我点点头。
“好,那你们自己小心点!”

两人同时点点头:

“好。”

“好。”
话音刚落,两人便迅速脱去了身上的军装外套,露出洁白的衬衫。随即,他们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投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3
蹲蹲,想看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