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两人听到船舱上方传来脚步声,他们迅速躲到两边观察情况。
我下来时,就看到这一幕,船舱里面悬挂着无数被腌制的尸体。
见到我时,那些尸体的鬼魂齐刷刷地朝我跪拜,只求我能送他们去往地府轮回。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儿很久了。
他们是死在这儿的,尸体又被人作践成这副样子,魂魄也被封死在身体里,永世不得超生。
直到今天,他们遇到了我,才让他们可以离开这具身体,去往生。
所以,他们无比确信,我是来超度他们的。
我自然看到了躲在暗处的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悄悄设了一个结界,他们看到不里面的情况。
随后,我对那些鬼魂说道:
“都起来吧,把你们生前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之后,我便送你们去轮回。”

那些魂魄争先恐后的把他们生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我也大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术法,指尖滑过之处,暗沉的空间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透出青灰色的光,一冷一暖两股气息从那缝隙里涌出来,带着地底深处潮湿厚重的尘土味。
黑白无常一前一后跨出那道光隙。
黑无常执锁链,白无常持哭丧棒,两人落地时衣袍翻卷,身形高瘦,几乎顶到舱顶。
他们看见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齐齐躬身,嗓音低沉而恭敬。

白无常:“娘娘。”

黑无常:“娘娘。”
“有劳二位走这一趟。”

我微微颔首。
白无常的哭丧棒轻轻一抬,棒端垂下的纸钱无风自动,他侧头看了看那些跪伏在地的魂魄,目光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

白无常:“这些魂魄在此滞留太久,阳间气息沾染过重,引渡回去怕是要费些时日。”
黑无常没说话,只把锁链往地上一放,哗啦一声轻响,那些魂魄便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个接一个站起身来,排成两列,低着头向那道裂缝走去。
他们走得很安静,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最后一个魂魄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是一个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散了一半的辫子,脸是青灰色的,但眼睛却清亮得很。
她仰头看我,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朝我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点腼腆的笑容,然后转身,跟着前面的魂魄,踏入了那道幽光之中。
裂缝在我身后合拢,无声无息。
白无常收了哭丧棒,朝我点了点头,身影便化入空气之中,黑无常紧随其后,铁链的余音在舱内荡了几息才消散。
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阴司特有的凉意,船舱里安静得只剩下头顶那些吊着的尸体。
也好,他们的魂魄也可以去轮回了……
我施法解开结界,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俩自然是没看见,只是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我。
看到是我,两人这才跑了过来。
张海侠率先开口:

“姐姐,你怎么来了?”
张海楼也很好奇,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毕竟他们都游了两个小时?

“姐姐,你是……”
张海楼的话还未说完,我就听到船舱里传来脚步声,拉过两人躲到一旁。
“嘘!”

“等会儿再说,有人出来了!”

只见,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像是在做什么实验的男人走了出去。而在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实验,在尸体上涂抹着什么奇怪的药水。
张海侠仔细闻了闻空气中传来的气味,随后向我们打手势。

“味道很刺鼻,不知道是什么药水。”

“他在做什么?”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那男人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去接起了电话。
而这人正是北廉莫系军阀副官——陈西风。

陈西风:“从盘花海礁到这里,按照我的判断,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游过来的,除了张启山的人。”

陈西风:“快!”

陈西风:“所有人马上把武器准备好,如果真的是张启山的人,现在这么找是找不到的!”

陈西风:“今天我们必须……”
书荒可冲,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