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被苏昌河重伤之后躺在地上。
苏昌河抬起握住匕首的那只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快步上前,二话不说牵起苏昌河的手,接着,一丝凡人看不见的神力缓缓注入苏昌河的身体,他体内破碎的经脉缓缓愈合,比任何灵药都快。他侧头看我,嘴角还挂着那抹惯常的痞笑,眼底却有片刻的怔忡。

“小悦儿。”
他低声唤我。
“别说话。”

他果然不说了,任由我握着,安静得不像他。
我松开他的手腕,内伤已无大碍,剩下的皮肉伤回去敷药便是。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拳又松开,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又恢复了原有的锋利。

“你这医术,”

“越来越邪门了。”
我没接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他。
他没接,反而把脸凑过来。
“擦擦。”

我看着他脸上那道血痕,从额角斜拉到颧骨,已经半干。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渍。
他闭着眼,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乖顺得不像那个方才还在取人性命的暗河大家长。
与此同时,奄奄一息倒地的易卜看着我俩???
我都是快死的人了,还要看你俩人秀恩爱,真是没道理啊!!!
帕子上沾了血,我叠了叠收回袖中。
他随即转身看着地上的易卜说:

“不愧是影宗宗主,还是有几分实力的,我差点就输给你了。”
易卜倒在地上,虚弱地说道:

易卜:“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他想挣扎着起身,但他一动,破裂的内脏便不允许他这样干。他只能靠在身后到底的石柱上感叹道,

易卜:“我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什么而活?”
他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如此的失败,活着从来就没有为自己,甚至愿意为影宗赴汤蹈火,从小到大,家人给自己灌输的理念就是执掌影宗。

易卜:“我成为影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
他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易卜:“我这一辈子,算是无比失败吧!”

易卜:“影宗,不仅没有振兴……还在我的手中…彻底消失了!”
苏昌河走近,俯视着易卜,就像一个上位者俯视失败的下位者一样。

易卜:“我还失去了我的徒弟……和我心爱的女儿。”
感叹自己失去了自己的徒弟洛青羊和女儿易文君。

“我听说临死之前,之前的回忆会想跑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我看你发了许久的呆,也是在回想自己的一生吗?”

易卜:“……”
苏昌河吼道:

“别想了,看着我!”
易卜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费力把剑递到苏昌河面前。

易卜:“来啊,你动手啊!”
苏昌河直接打飞了他手中的剑。
苏昌河蹲下身看着易卜。

“告诉我,天启城中,知道暗河和影宗关系的,都有谁?”

易卜:“怎么?”

易卜:“你是想把我们都杀掉,是吗!”
苏昌河笑了。

“是又如何?”
易卜大笑两声。

“你觉得我杀不了你,可我还是把你们都杀了!”

易卜:“放心吧!”

易卜:“如果让人知道,在江湖上恶名昭著的杀手组织,背后竟是朝廷所控,那会引起……天下的恐慌吧!”

易卜:“知道暗河和影宗关系的,也不过是寥寥几人。”

“寥寥几人便是有人。”
苏昌河说完直接把匕首架在易卜的脖子上,威胁道:

“告诉我他们的名字,我可以留你全尸!”
易卜大笑起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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