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昌和找到了苏暮雨。
苏昌河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你还真是了解我,居然在我要做最重要的事情前,约我出来一见。”
苏暮雨转身看着苏昌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

“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如果可以,我希望是眠龙剑。”
苏暮雨从怀中掏出两把钥匙递到苏昌河面前。
原来在苏暮雨和大家长谈话的那天,大家长拿出一个金色的小木匣子,递给苏暮雨,让他去天启城。只要苏暮雨踏足天启城,那座城就会有人找上他,以苏暮雨的本事他可以越过那些人,找到他秘密的所在。接着,将匣子里的钥匙交给守护他秘密的人,那人会为苏暮雨和苏昌河,打开属于他们两个的盒子。从此之后,他们俩的名字,便会在暗河之中永远抹去。还有,苏暮雨一直想知道的,无剑城覆灭的秘密,也在其中。
这两个条件是苏暮雨一直想要的,第一,是带着苏昌河离开暗河:第二,则是想知道无剑城当年覆灭,以及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手中的钥匙问道: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离开暗河,拥有真正的自由?”

“你如此的拼命保护大家长,就是为了这两把钥匙?”
苏暮雨收回钥匙,语重心长说道:

“如今三家之乱不可调和,我们可以趁势解散暗河。这样我们不仅能够得到自由,所有人动能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你利用三家的争斗,削弱权力争夺者的力量,最终—带着和你一样想法的人离开暗河,”
苏昌河自嘲一笑。

“苏暮雨……你倒是比我想象得聪明……不过,”
苏昌河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我也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那正是代表苏家家主的戒指。
苏暮雨接过戒指,看了看,呢喃道:

“彼岸……”
苏昌河看着戒指接着说: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
他看向苏暮雨。

“彼岸之处,不应是长夜,而应有光明……”
苏昌河说着转身背对苏暮雨。

“还记得当年,你我一起出任务,路过沧澜江的时候,那一天你望着江面问了我一个问题,说……我们何时才能到达彼岸?”
苏昌河说完转身看向苏暮雨。

“而我此刻想要告诉你,就在今夜。”

“可这一夜,会是暗河的血之夜。”

“鲜血才是改变的开始,苏暮雨,你太善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底线,而你的底线比我的上限还高,真是令人懊恼!”

“我真是懊恼了很多年!”
苏暮雨没有说话。

“你若还是要拦着我,那不如我们打一架吧!”

“谁赢了便听谁的?”

“你赢了,我随你解散暗河,我赢了,你跟我迈向彼岸。”

“昌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可以带领暗河走向光明……可你的野心,也会让很多人步入深渊,而且暗河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大家长和提魂殿的背后,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

“更强大的势力?”

“是。”

“就算你我二人,成为了大家长和苏家家主,也无法成为握剑之人,就算是大家长,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剑罢了。”
苏昌河快步走向苏暮雨。

“既然我们能够建立新的暗河,那这暗河便属于我们兄弟二人,那只背后的手,还有那些执迷不悟的家主,终究会被我们斩于马下!”

“苏暮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对抗他们会死很多人,付出很多代价……我希望他们都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如你所言……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像你,就想做闲云野鹤……”

“苏暮雨……我们始终都是两条路上的人。”
苏昌河说着拔出自己的手指剑,停在苏暮雨的脖颈处。
苏暮雨仍旧是这样看着他,没有任何举动。
苏昌河无奈摇摇头。

“你说你想在暗河里做个好人,这很天真……”

“你不想杀的人,我替你杀,你不想承担的罪孽,我来替你承担,甚至你想离开暗河,我也可以为你铺路。但唯独你死,我不能为你送葬……”

“即便他们叫我送葬师!”

“还记得你我二人走出鬼哭渊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只要足够强,便有资格天真!”
苏昌河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挣扎。最终,他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扣在苏暮雨脖颈处的手指,那锐利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天真呢!”
苏昌河说完看向苏暮雨身后叫出了雪月剑仙李寒衣。

“雪月剑仙,你觉得如何?”
李寒衣走了出来。

“李城主。”

“许久未见了,苏暮雨。”

“我师弟说,暗河大家长之位的易主,会影响江湖,所以让我来九霄城看看。”

“他说,”
李寒衣看向苏暮雨。

“你当大家长,才是最好的结局。”

“等我杀了慕名策,夺取眠龙剑,一统三家,他不想当也得当。”
苏暮雨没有说话。

“我信你,你虽然很坏,但是言出必行。”
苏昌河笑了笑。

“你眼光真不错,你替我拖着他,我去办正事。”
李寒衣话锋一转。

“但我现在看到了,更好的结果。”

“什么?”

“苏暮雨说的,解散暗河。”

“这个江湖上没有暗河,才是真正的好。”

“大好。”
然而正当三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庄子里已经有人打斗。

“是蛛巢!”

“昌河,你的人动手了?”
苏昌河转身说:

“我不在,他们怎么敢动。”

“是唐怜月,他有属于自己的仇要报。”
苏暮雨二话不说赶回蛛巢。
见苏昌河紧随其后,心中了然,他知道我始终陪伴在大家长身旁,也深知我的实力非凡,那些人根本无法伤我分毫。然而,即便如此,他仍不免心生忧虑,那份隐秘的不安,在他眉宇间轻轻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