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蛛巢内。

“天雷无妄。”

“可惜今夜天晴无云,不然引雷而下,大家长,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大家长看着手中的眠龙剑,收剑回鞘。
此时,苏暮雨和苏昌河也到了这里。
苏暮雨一落地就上前关心大家长的情况。

“大家长。”
大家长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苏昌河则是先看向我,发现我没事后再看向一旁的唐怜月。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雪落一枝梅最独特的性子,便是它如梅花一般的坚韧。”

“即便解了毒,在短时间内动用真气,它便会卷土重来。”
大家长一个急火攻心,直接口吐鲜血。
唐怜月不紧不慢地说:

“看来雪落一枝梅已经复发了,不用我动手,你也马上就要死了。”
大家长运用内力,暂时压制了下去。
“才刚解的毒,经此一战,神仙难救。”


“如此,唐怜月便告辞了,黄泉路上,”
唐怜月说着双手抱拳。

“还请大家长好走。”
大家长只是笑了笑,唐怜月转身飞身离开了蛛巢。
我看着苏暮雨担心的神情说:
“大家长,我可以……”

大家长摆摆手。

“不必了,神医,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大限将至,即便是神仙,”
他看向我。

“也不可能逆转生死。”
虽然救他很简单,看他的意思是,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已经够了,便决定尊重他的意思。
苏暮雨看向我,带着恳求的神情。

“阿悦,可还有别的办法?”
“刚解的毒,本就不该妄动真气,便可多活几年,但方才……”

大家长摇摇头。

“神医也不必自责,我本就罪孽深重,即便是到了地府,面见阎王,他也会觉得,我是个无药可救之人吧!”

“大家长……”
大家长伸手打断苏暮雨的话:

“暮雨,昌河。”

“你们二人随我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其他人,在此等候。”
“是。”
我抬眸视线和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人对视上,点点头后,我便到一旁的亭子去休息。
此刻,天空中悬挂的那轮明月,其光芒越发柔和起来,宛如轻纱一般轻轻地覆盖在了周围的物体之上。
夜空中最温柔的月色,静静地洒落在大地上,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我坐在亭中,石桌上那壶君山银针早已凉透。
摸着早已凉透的茶壶,提起茶壶,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壶身,一丝温润热力悄然渡入,重新斟出两杯冒着袅袅白气的茶来,随即便拿过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杯里的热茶冒着热气,我喝了一小口,回想到刚才苏暮雨那一眼恳求,带着沉重的无力与希冀,我都看在眼里。
“他有他的路。”

我淡淡呢喃道,饮了一口温茶,清苦回甘,恰如此刻心境。
“我能做的,是解身体的毒,却解不了心头的结。暗河之局,终需他们自己了断。”

另一边。

“暮雨,我一直认为你之所以不顾一切地保护我,是因为那生死同的原因。”
苏昌河一脸疑惑。

“什么生死同?”
苏暮雨侧头对苏昌河说:

“无妨,已经解了。”

“我曾经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天下所抛弃的人,可是直到那天我知道,你早已解了生死同。”

“我才明白,是我小看你了……也小看了我自己。”

“这些年我常伴大家长左右,我认为大家长……是值得守护的人。”
大家长眼眶含泪。

“好,很好。”

“我年轻的时候,跟阿克亲如兄弟,就像你和昌河一样。”

“后来为了争大家长的位置,我失去了很多,阿克也独自一人,来到了这蛛巢。”

“我原本以为,他也抛弃了我,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他舍命护我……”
大家长长叹一声。

“只可惜……”

“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大家长看向苏暮雨,苏暮雨认真的说:

“永远都不会!”

“暮雨,其实你也有你自己的计划吧?”

“你最终的目的,是解散暗河,对吗?”
苏暮雨承认。

“是。”

“我若独自一人离开,蛛影之人也都无法善终。”

“我不希望他们,整日活在杀戮之中。”

“只有解散暗河……他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像常人一样,行走在阳光之下。”

“若暗河如雨崩般散去,即便那些人势力再过强大……也都无济于事。”
大家长点点头,然后看向苏昌河。

“你呢?”

“昌河,你是想执掌暗河,改变暗河,对吗?”

“我想改变的东西很多,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大家长看着自己手中的眠龙剑。

“我可以把这柄剑交给你……”

“虽然我更想—把它交给暮雨。”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和你们有一样的想法,可是你现在还不知道,你要做的事,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难上很多。”

“你要打败的人,不仅是苏烬灰,也不仅是我……而是那些比我们要强大,要可怕数倍的对手!”
苏昌河自信地说:

“我和苏暮雨联手,就还没有输过,区区提魂殿,不足挂齿!”
与此同时,我看着空中的明月,呢喃道:
“看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