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苏家家主之后,苏昌河带着众人去找苏暮雨,原来苏昌河已经猜到了苏暮雨拿的那把剑有问题。
唐怜月知道了慕雨墨的伤完全好转,在晚上趁着慕雨墨睡着之后离开找到了大家长。
………………
蛛巢内烛火摇曳,映得墙上人影忽明忽暗。
大家长坐在上首,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寅虎。”
寅虎双手抱拳,上前一步:

寅虎:“大家长。”

“一会儿若情势危急,你带神医先行离开此处。”
寅虎没有犹豫,应了一声:

寅虎:“是。”
我在一旁看着,开口问道:
“大家长,你是觉得苏暮雨解决不了外面那些人吗?”

大家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苏暮雨一人一剑,天下无人能拦得住。可这世间之事,从来都不是一人一剑,便能改变的。”
我不再说话。
他说的是对的。
有时候剑再快,也快不过人心里的那点盘算。
忽然间,我感受到一股杀意。
那杀意很轻,像是初春时分河面上薄薄的一层冰,看着无害,踩上去才知道底下是彻骨的寒。
我放出神识探查出去。
来人已经到了蛛巢外围,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是天启城玄武使,唐怜月。
“有客人来了。”

我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落至院内。
来人一身黑衣,腰间佩剑,面容冷峻。正是唐门唐怜月。
十二肖顺势摆好架势,将唐怜月围在当中。
我看向几步开外的人,开口道:
“唐门,唐怜月。”

唐怜月也在看我。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肖,最后落在我身后的大家长身上。

“终于见到你了,暗河大家长。”
大家长没有起身,只是将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语气平淡:

“天启城玄武使,我也是久仰大名。”
唐怜月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何所有人见到我,都要称呼我为天启城玄武使?”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我来此杀你,只是为了报我二叔的仇。与天启城无关。”
大家长听罢,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一扬,像是长辈看见晚辈说了什么天真的话。

“你还是太过年轻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故意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停留片刻。

“你二叔唐二老爷,早已不插手江湖之事。甚至连唐门都不愿意待,一个人躲到孤冷偏僻的廖落城独居。这样一个人,又为何会有人要我暗河大家长出手,亲自杀他?”
唐怜月的脸色变了。
他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想到过,但不愿意深想。

“谁找的你们?!”
唐怜月的声音沉了下去。
大家长摇了摇头:

“刺客不提主顾名,这是规矩。”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我只能告诉你,唐二老爷在现在的唐门中,是最支持你的人。”
大家长看着唐怜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唐门召你回蜀中,你不愿。门中长老只有他,是站在你这边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蛛巢上方的屋檐,带起一阵呜呜的声响。
唐怜月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沉默。
他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似乎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多谢大家长的提点。但我还是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那就恭请玄武使,来取我性命。”
我知道他的身体是什么状况,这一战对他来说,能赢也是输。
我忍不住开口。
“大家长,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出手。”

大家长看了我一眼,没有责怪我的多嘴。
他转过身去,面朝唐怜月所在的方向。

“若是暗河中人来此,也便罢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可眼前这位只是我慕名策的仇家,我便只有应战。更何况十二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

“即便是濒死的老虎……我亦有我的尊严。亦有大家长应尽的责任。”
十二肖中有人想上前,被大家长抬手拦住。

“都不要动。”
他提高了声音。

“退下!”
没有人再动。
十二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大家长走近几步。
大家长的目光落在唐怜月身上。

“让我看一看你的……”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眠龙剑。
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轻吟,烛火映在剑刃上,像是一条细细的火线。

“万树。”
他将剑尖指向唐怜月。

“飞花。”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两个人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已经开始了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