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日光斜斜切进这间古雅的雅室,在青绿地毯上投下窗棂的菱形碎影。
苏暮雨放下请帖,对我们说:
苏暮雨“三日之后,风雪楼。”
张海悦“看来琅琊王是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苏暮雨“嗯。”
白鹤淮激动说道:
白鹤淮“是天启城城南最大的酒楼,”
随即侧身对旁边单手撑在桌子上的苏昌河说:
白鹤淮“听说里面的蒸鱼很好吃!”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看着白鹤淮笑了笑,语气宠溺。
张海悦“你啊,还真是忘不了好吃的。”
白鹤淮眼睛亮晶晶的。
白鹤淮“那是自然,毕竟人活着就要吃五谷杂粮,遇到好吃的美食,自然是要品尝一番。”
苏昌河“神医自然是要一同前去的。”
白鹤淮“我又不是你们暗河的人,你们两方谈事,我去做什么!”
苏昌河欠欠地说:
苏昌河“你去吃鱼啊!”
白鹤淮反应过来,尴尬一笑。
白鹤淮“哦,对啊!”
然后满脸期待地看向苏暮雨。
白鹤淮“那我也要去。”
苏昌河闻言,在一旁偷笑。
白鹤淮无语瞪了回去。
苏暮雨“可此次应是密会才对,为何会约我们去酒楼之中?”
苏昌河“或许因为他是琅琊王,是这天启城中最有权势的人,这便是他的底气。”
苏昌河“看来,我们要在天启城中住下来喽~”
白鹤淮“三日之后才邀请我们去赴宴,可医馆,后日就要开业了!”
张海悦“日子撞上了,的确是有些麻烦。”
苏暮雨“那便先开医馆再去赴宴,这样我们也算在天启城中,拥有了一个身份。”
我端起茶杯。
张海悦“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说完轻轻抿了一口清茶。
苏昌河“鹤悦药庄天启分庄,后日开业,需不需要我啊!”
白鹤淮恶狠狠地说:
白鹤淮“不需要!”
我和苏暮雨自然是被两人幼稚的互动给逗笑了。
日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格一格的亮。
白鹤淮还在念叨后日开业的事,苏昌河在旁边插科打诨,萧朝颜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给每人续了一杯。
我端着茶杯,没喝,只是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
苏暮雨坐在我身侧,手搭在我椅背上,没挨着,只是搁在那里。
苏暮雨“在想什么?”
他问。
我回过神,看他。
日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照得格外清晰。
张海悦“在想,”
我说:
张海悦“后日开业,该准备些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很轻,像落在水面的一片叶子。
白鹤淮凑过来:
白鹤淮“师姐,你放心,我都想好了。药材已经订好了,明日就能送到。牌匾也重新做了,比南安城那块还大。”
我点点头。
她又说:
白鹤淮“还有坐堂的大夫,我托人找了两个,都是天启城本地的,熟门熟路。”
张海悦“好。”
她说完,又缩回去跟苏昌河斗嘴。
我看着窗外。
天启城的天空比南安城高些,云也薄,日光直直地照下来,把对面屋脊上的瓦片晒得发白。
苏暮雨的手从椅背上落下来,落在我肩上。
很轻。
我侧过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他的侧脸被日光映着,轮廓清晰,眉骨很深,眼睫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
我就那样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
苏暮雨“怎么了?”
我笑了笑。
张海悦“没什么。”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又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