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葛修他们离开后,苏暮雨便把苏昌河和苏喆叫到了亭子里。

“喆叔。”
苏喆坐下后,苏暮雨又问苏昌河:

“昌河,雨墨那边有唐门的消息吗?”
苏喆落座。
苏昌河叹了口气。

“没有!”
苏暮雨坐下,苏昌河问道:

“怎么了?”

“唐门的事,或许能成为阳光契机!”

“契机?”
苏昌河问。
苏喆问苏暮雨:

“你想和唐门结盟?”

“我思来想去,唐门是最合适的。”

“唐门虽是一个大门派,修的却是暗器与毒术。当年立派之时,同样也不被世人所容,与如今的我们一样。”
苏暮雨转身看着苏昌河。

“还有,你前几日和我说,与大皇子有关的夜鸦往唐门方向去了。”

“夜鸦修的是药人之术,这背后肯定有阴谋,甚至还有可能……是针对琅琊王的!”

“没错,”
苏昌河说:

“你想通过帮唐门解决这个麻烦,来换取结盟的可能,甚至可以,和琅琊王建立某种联系?”
苏喆震惊:

“什么?”

“那最后我们暗河还是要吃皇粮!”

“那和以前跟影宗有什么区别呢!”

“琅琊王不一样,他代表着北离最光明的那一面。”
苏昌河点点头。

“听起来倒是不错!”
………………
夜色如绸,水街被千万盏灯笼晕染成暖金与绯红的梦境。
木桥横卧清波之上,桥板沾着夜露,映着两岸悬垂的灯影,碎成一河流动的星子。
廊下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漫过酒旗与木窗,将青石板路与水面都浸成朦胧的暖。
行人衣袂在灯影里轻晃,桥栏的木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远处石桥的栏干在灯雾中若隐若现,连空气里都飘着若有似无的酒香与烟火气。
苏昌河跟苏暮雨两个人走夜路。
苏昌河看着夜色感叹:

“老师教过我们,夜晚行走在这样的街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其实你们睡着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在夜里行走。”

“南安城的夏风很舒爽,我很喜欢。”

“我知道,赤日几时过,清风无处寻嘛!”
苏昌河说完停了下来。
苏暮雨停下转身问道:

“怎么了?”

“临要走了才发现,一直没有好好仔细瞧瞧这座城池,”
苏昌河打量着四周。

“真是熟悉又陌生。”

“对了,”
苏昌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桂花糕。

“白日里我路过糕点铺,才想起给阿悦和神医买过那么多次桂花糕,自己却没吃过,”
他说着打开油纸,露出里面的两块桂花糕,递给苏暮雨。

“我就买了两块尝尝,给。”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手中的桂花糕,笑了,伸手拿起一块。苏昌河也拿起一块,两人同时吃了起来。
桂花糕吃进口中,苏昌河看着夜色,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暮雨问道: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到,我们认识二十多年,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这样悠闲地走在夏夜的晚风里。”

“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说着一些,漫无边际的话。”
苏暮雨也笑了。

“好像是的……”

“或许,”
苏暮雨看着天上的明月。

“这便是行走在阳光下的感觉吧!”
苏昌河看着天上的明月,打趣苏暮雨。

“你喝醉了吧。”

“如今我们头顶上悬挂着高高的明月。”
苏暮雨笑着说:

“走吧。”

“走。”

“我先带青羊、雪薇回一趟暗河,安排此事,届时,才是真正地走在阳光之下。”
两人对视笑了笑乘着月光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