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悦药庄——
一名手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敢问知州大人,贵公子的死因是……”
一个手下回答:

“少爷心口的匕首是那葛长生的心爱之物,”
他指着插在心口的匕首说:

“这不是显而易见,是葛长生用匕首杀死了少爷!”
苏暮雨救下那人说:

“仅凭一把匕首,就能判定杀人凶手,也未免也太武断了些!”
那些人自知是这个道理,便不再说话。
我双手环胸,看着尸体。
“说得不错,他不是死于锐器,是被人在酒水中下来毒,死后再将这柄匕首插入胸口的!”


“你又是什么人?”
知州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神医之名,我听闻已久,只是,仵作才验了尸体,并没有发现任何毒物的迹象啊!”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毒,通过普通的手段是验不出来的。”

说着,我便掏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圆筒,打开盖子,拿出里面的银针。
蹲下身,把一根细细的银针插入尸体头部的位置。
再等了几秒钟后,拔出银针。
“三尸去魂丹,中此毒之人,死后甚至心脏都还在跳动,与常人无异。”

“可是脑子呢,却已经被尸虫啃食得一干二净。”

“所以你们的仵作查不出来,还以为这刀,是在人活着的时候被捅入的。”

“你们可以开颅看一看。可是啊,要小心那些尸虫,若是被咬了,只能等我那小师侄,从山上采药回来,才能救你们!”

“我可不擅长,”

说着嫌恶地捂住口鼻。
“和这些恶心的玩意儿,打交道!”

知州和仵作面面相觑。
仵作拿过我手里的银针,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把银针插了进去,开始搅拌。
拿出来一看,银针上面果然黑了。
知州看到发黑的银针,震惊,看来自己的儿子果然是被人下毒了!

“南安城中,哪个门派擅长用毒呢?”
知州低头,不敢看苏暮雨,只能侧头对着自己的手下道:

“赶紧去查!”

“是!”
说完,两个手下非空地跑了出去。
………………
夜色如墨,一轮皓月悬于檐角之上,清辉漫洒在青瓦飞檐间,将雕梁画栋的庭院镀上一层冷白。
四角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从木格窗棂与挑檐下漫溢而出,与月色交织成朦胧的雾,晕开了石径上未干的水痕。
庭院正中,三人围坐于案前,衣袂在夜风里轻拂。
周遭草木凝着夜露,檐角铜铃寂然无声,唯有灯影在水面摇碎成星,衬得这一方古雅院落,既藏着江湖的沉郁,又透着几分月下独酌的清寂。
苏暮雨对葛修道:

“抱歉!”
葛修叹了口气。

“唉,公子道什么歉哪!若不是你和神医,我现在就要被他们冤枉,折磨致死了!”

“对了,公子要的地契,我已经帮你拿到了。”

“我帮公子找到一块好地方。”

“多谢!”

“但不必了!”

“啊?”
葛修疑惑。

“什么?”

“知州府之子的死,是凌霄宗和荻水仙坊联手作为。他们会因此付出代价!”

“若不是因为我拜托你帮我办的事,他们也不是暗河的对手,而嫁祸于你!”

“这……”

“暗河若没有足够强大的助力,我们要想走在阳光之下,只会收到更多阻碍……甚至还会连累帮助我们的人!”

“这次只是南安城的两个门派,若真开了派,怕是整个江湖的势力都会有所异动!”

“公子是想……”

“要出趟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