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城——
辛百草接到我们的信后,就匆匆从药王谷赶来。
辛百草看到门牌上的“鹤悦药庄”。

“鹤悦药庄?”

“鹤是鹤淮小师叔,悦是阿悦师叔。”
这时,萧朝颜打开药庄的大门走了出来。
她看到站在门外的辛百草没有认出来,还以为是来看病的客人。

“这位先生是来问诊的吗?”

“我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小师叔的,麻烦您通报一声。”
萧朝颜听到辛百草是来找小师叔的,她一脸困惑,他们药庄没有什么小师叔啊!

“小师叔?”

“我们这里,没有年纪这么大的人。”
辛百草闻言,难道自己找错地址了?
幸好苏暮雨这时走了出来。

“药王辛百草先生,”
苏暮雨双手抱拳,躬身。
辛百草也颔首回应。

“朝颜,”
苏暮雨向萧朝颜介绍:

“论辈分,你可以唤他一声,师兄。”
萧朝颜这才恍然大悟,原本眼前之人正是药王辛百草。
她大呼一声:

“你终于来了!”
随即邀请辛百草进去。

“里面请!”
——药庄内——
厅堂里,朱红地毯铺陈在青灰地砖之上,几案、博古架与雕花立柱错落有致,案头青瓷、架上陶壶与窗边盆栽相映成趣,卷帘半卷,天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室内晕开一层温润的柔光。
我们看到进来的三人,起身走去。
我笑着说:
“小百草,你来了。”

辛百草颔首。

“师叔。”
百鹤淮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

“小百草!”
辛百草看向百鹤淮:

“小师叔,一见面就占我的便宜。”
百鹤淮拍拍辛百草的肩膀。

“我是你小师叔,占你便宜怎么了!”
辛百草笑道:

“没错师叔,是小百草来了。”

“真乖!”
百鹤淮随即摸摸脑袋。
“好了,先坐下吧。”


“好。”

“好。”
我们坐下后,苏暮雨对萧朝颜说:

“朝颜,去准备些茶水来。”

“好。”
萧朝颜说完就转身离开。
这时,苏昌河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苏昌河和苏喆两人走了进来。

“我听闻药王辛百草到了。”

“没想到这药王谷的规矩,如此之深啊!”

“我若是药王,可受不了这气。”
他说着眼神撇向白鹤淮。
白鹤淮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还做了一个鬼脸。
看着两人幼稚的互动,我和苏暮雨无奈地笑了。

“师叔就是师叔,师祖他老人家爱才心切,见到好的苗子就忍不住,收罗到门下了。”
萧朝颜端着茶水走来。

“茶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茶水放到桌上,把倒好的茶放到我们面前。
辛百草看着苏暮雨问道:

“公子是个剑客?”

“或许算是吧。”

“那敢问公子,”
辛百草的眼神在我和苏暮雨之间来回扫视。

“和我师叔的关系是?”
毕竟他一来,就注意到苏暮雨对我的在乎。他在心里也知道,但还是想听苏暮雨亲口说出来。
苏暮雨看着喝茶的我,眼中满是温柔,笑着对辛百草说:

“阿悦,是我此生中最重要之人。”
辛百草看着我们点点头。

“原来如此。”
日光从木格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格一格的亮。
辛百草端起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在我和苏暮雨之间停了一瞬。

“此生中最重要之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平,像在确认什么。
苏暮雨没有接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方才暖了些。
辛百草放下茶杯: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苏暮雨。”
听到苏暮雨的名字,辛百草震惊了一瞬。
好家伙!
这不是暗河大名鼎鼎的执伞鬼,哦不,现在应该是暗河苏家家主了!

“是个好名字,那敢问公子,是我听说过的那个苏暮雨吗?”

“或许是吧。”
辛百草长叹一声:

“我想过,当我们再次重逢时,”
辛百草说着看向我和百鹤淮。

“师叔一定会震惊到我,但我没想到,师叔竟然和暗河一起,开了间药庄!”
百鹤淮看着辛百草道:

“怎么?不可以吗?”
辛百草噎了噎。
苏暮雨笑着说:

“阿悦和神医救人,我们杀人,看似是两条路上的人,却一起开了间药庄,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辛百草摇着脑袋,看着我和苏暮雨说:

“更令我震惊的是,没想到我的师叔,竟和暗河的苏家家主在一起了!”
他说着上下打量苏暮雨。

“原来师叔喜欢这种,清冷公子的类型。”
一旁的苏昌河听完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咳咳咳……”
辛百草感叹: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苏昌河咳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在我和苏暮雨之间转来转去。
白鹤淮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萧朝颜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茶盘,没走。
苏暮雨没说话。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一下,一下。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方才暖了些。

“辛先生。”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

“阿悦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至于我是暗河的人,还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我。
日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照得格外清晰。

“阿悦不在意,我便不在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沉着很多东西,很深,很静。但此刻映着日光,亮亮的。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
“小百草,”

我说:
“我喜欢的人是他。至于他是暗河的苏暮雨,还是别的什么人……对我来说,都一样。”

辛百草看看我,又看看苏暮雨,最后叹了口气。

“师叔既然这么说,那我便不再多问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