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看着剑无敌尸体消散的地方说:

“刚刚他明明中了你俩一剑,不可能还活着啊!”

“这是西楚所传的药人之术,能上死人重新站起来作战。”
我点头。
“没错,当年西楚与北离两军交战之时,西楚便是用药人之术,强行拖延了许久。此法有违天道,但由于太过离奇,西楚儒仙,便不舍得就此将其毁去。”

“便将它传给了我们药王谷,希望药王谷能从中寻得一个,能将此法转邪为正的机会。”


“此术原来被你们药王谷拿走了,那你们能做到吗?”

“做不到,此法之邪异,就连辛百草也无法窥其全貌。”
“不过我到知道一人,她能做到。”

“我们有一个师侄,也就是辛百草的小师妹,名唤夜鸦。它因为丈夫早亡,所以才对这起死回生的邪法,颇为热衷,终日研究这药人之术。”

“后来,她叛离了药王谷,并也带走了这本秘籍,是世间,唯一会此法之人。”


“原来如此。”
我拍拍手,看着天上的月色说:
“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
苏暮雨说着,牵起我的手离开了这间破院子。
另一边,马车内。

“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场有意思的架没看到,反而要替百晓堂收拾烂摊子,心中很不忿吧!”

“好说,等办完这些事情,和当世的儒剑仙,比上一场,就不亏了。”
谢宣咽了咽口水,转移话题。

“据说那宋燕回和你比试过,输得很惨,你咋还对他的剑感兴趣呢?”

“宋燕回的剑法的确不错,不过,他被无双城拖累了。还有,我也想看看,苏暮雨的剑。”

“你们不是一起参与过,围杀叶鼎之那一战吗?他的剑你没见过?”

“他曾说过,他的剑,不是剑,是杀器。只有他以新的身份再次出现,方才能见到他的剑。”

“他很强,当年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重伤叶鼎之。”
………………
李寒衣直接来找大皇子萧永。
她最讨厌这种坐在最高位置,觉得掌握全局的人,最讨厌天启城里边的人,总是拿着他们所谓的规矩来规定天下所有人。
李寒衣表示不管是天启城里边的人还是皇宫里边的那个人,在自己眼里边都不值一提。
萧永很气愤,本想动手被李寒衣打倒,李寒衣直接用自己的剑术将下面的侍卫通通击倒。
萧永本想妥协,说跟雪月城没有关系,试图劝说李寒衣不要插手此事。
谢宣来了本想做个和事老,奈何大皇子不识趣。
看着李寒衣离开,萧永长舒了一口气。
谢宣打趣李寒衣难道真的要杀萧永,李寒衣表示自己只是想要吓吓他罢了自己又不傻。
——四淮城外·官道——
天快亮了。
官道两旁的槐树在晨雾里立着,枝叶湿漉漉的,偶尔滴下一两滴水珠,砸在泥土里,悄无声息。
我们一行人走着。
苏昌河走在最前头,手里转着那把匕首,转一会儿,停一会儿,再转一会儿。
白鹤淮走在他后面,哈欠连天。

“困死了,”
她嘟囔着:

“一夜没睡。”
苏喆走在她身侧,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着,只是含着。

“谁让你跟来的。”
白鹤淮瞪他一眼:

“我不跟来,你们被毒死了怎么办?”
苏喆没接话。
我走在中段,苏暮雨在我身侧。
他的手握着我的,掌心温热。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

“阿悦。”
我转头看他。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些什么,沉沉的。

“方才,”
他说:

“你挡在我身前。”
我愣了一下。
他说的是剑无敌那具尸体突然袭来的时候——我转身挡在他们面前,抬手把那人形震散。
“嗯。”

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手握得更紧了些。
“怎么了?”

我问。
他摇摇头。

“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

“以后,别挡在我前面。”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沉着很多话,却只说了这一句。
“好。”

我说。
他低头看我,似乎想确认什么。
我冲他笑了笑。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又压下去。
前头,苏昌河的声音传来。

“你俩又磨蹭什么呢……走快点儿……”
苏暮雨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看我。

“走吧。”
我点点头。
我们继续往前走。
白鹤淮不知什么时候退到我身边,凑过来压低声音:

“师姐,方才那一手,真帅。”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眨眨眼,又退回去。
雾气渐渐散了。
天边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