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在旁边笑了。
辛百草看向苏昌河。

“那这位姓苏的小哥呢?”
他转头看着苏暮雨。

“你叫苏暮雨,”
他指着苏昌河说:

“那他又是苏家的哪一位?”

“我啊,我是苏昌河。”
听到苏昌河的名字,辛百草震惊起身!
他看着苏暮雨问:

“送葬师,苏昌河?!”
苏暮雨被辛百草的话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辛药王,”
苏昌河说道,辛百草转头看来。

“送葬师可是我之前的名号了,我现在是暗河的大家长。”
辛百草指着苏喆问:

“那你又是苏家的哪一位?”

“在下苏喆。”
白鹤淮起身,直接给辛百草介绍:

“小百草,”
她一手搭在苏喆肩膀上说:

“苏喆,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见过药王。”
辛百草听完白鹤淮的介绍,愣在那里,目光在苏喆脸上停了很久。

“亲生父亲?”
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白鹤淮点点头,松开搭在苏喆肩上的手,坐回原位。
辛百草又看向苏喆。
苏喆靠在椅背上,烟杆在手里转了个圈,没说话。

“这……”
辛百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苏昌河在旁边笑出了声。

“药王,”
他说:

“你这表情,像是见了鬼。”
辛百草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确实比见了鬼还让人震惊。”
他看向我和白鹤淮。

“两位师叔,一个和暗河苏家家主在一起,一个是暗河杀手的女儿……师祖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白鹤淮打断他。

“师祖他老人家,最疼的就是我和师姐。”
辛百草噎住。
我笑了笑。
“小百草,”

我说:
“你来这里,是为了夜鸦的事吧?”

辛百草点点头,神色正经起来。

“是。”
他说:

“师叔信中提到,夜鸦可能参与了无双城的事,还用了药人之术,我过来看看。”
苏暮雨这时开口。

“那药人之术,险些要了我们的命。”
辛百草看向他。

“苏家主当时在场?”
苏暮雨点点头。

“剑无敌死后,尸体突然复活,朝我们攻来。若不是阿悦……”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让我想起当时——我转身挡在他们身前,抬手把那人形震散。
他那时握着我的手,说“以后别挡在我前面”。

“师叔?”
辛百草看向我。
我点点头。
“那药人之术,确实出自我们药王谷。”

我说:
“当年西楚儒仙将此术传给我们,希望能从中寻得转邪为正之法。”

辛百草叹了口气。

“师祖也曾为此耗费多年心血,最终仍是无功而返。夜鸦师妹……不,夜鸦叛出药王谷后,带走了那本秘籍。这些年,师祖一直在寻她的下落。”
白鹤淮撑着下巴,问:

“那现在找到了?”
辛百草摇摇头。

“没有。但无双城的事,让我确信她就在附近。”
苏昌河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夜鸦这个人,”

我说:
“我见过几次。她天资极高,对医术的痴迷不亚于小百草。但她丈夫死后,整个人就变了。”


“她丈夫是怎么死的?”
萧朝颜问。
我看向她。
“病死的。”

我说:
“她治不好他。”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明白了。
一个医者,救不了自己最想救的人。
白鹤淮低声说:

“所以她才会痴迷于起死回生之术……”
我点点头。
辛百草叹了口气。

“师祖常说,医者最忌讳的,就是执念。执念一起,就容易走偏。”
苏昌河靠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着座椅的扶手,看着辛百草问道:

“辛药王,我想知道,你和阿悦跟神医,你们谁的医术更高一些?”
白鹤淮瞪向苏昌河。

“我和师姐的医术比他高,辈分也比他高。”
苏昌河闻言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