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淮城——
夜幕下的长街被暖黄的灯笼与檐角火光染成一片暖红,青石板路在人群脚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两侧酒旗与招牌在风中轻晃,空气中仿佛飘着大骨汤饼的香气与酒肆的醇厚气息。
人群摩肩接踵,有挑担的小贩、谈笑的仕女、行色匆匆的侠客,叫卖声与脚步声交织,一派繁华喧闹的夜市盛景。
我和苏暮雨在着拥挤的人潮中显得格外醒目,周身自带一种疏离的清贵气场,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被我们隔绝在外。
我们路过一家卖汤饼的铺子前,老板叫住我们。

“两位客观,尝尝咱们家的大骨汤饼,只要一个铜板。”
我笑着拒绝:
“不必了老板,多谢!”


“好吧,”
老板叹了口气说:

“入夜了。”

“反而更加热闹了。”

“那是自然的,我们主城啊,可是无双城。”

“这初代城主曾助天武帝开国,被许了极大极大的独立权,连带四淮城啊,都不曾设宵禁。”

“这晚上啊,自然是热闹的。”

“大侠,姑娘,你们也是来观战的吧?”

“有没有找到落脚处啊?”
我摇摇头。
“还没有。”


“这不远处啊,就是我家,只要三个铜板一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杀人了!!”

“杀人了!!”
我们看向前方,就见人群全朝我们身后跑去。
我拦住一个人问道:
“这位公子,请问发生了何事?”


“无双城,上百名执剑人,寻找卓月安的下落,逢人便杀,快跑吧!!”
我神情严肃:
“暮雨,看来是重着你来的!”


“嗯!”
苏暮雨神情严肃,看向前方。

“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来找我,宋燕回答应与我一战,那他就不会食言。若这些人大张旗鼓,还刻意制造杀戮,想必是为了抹黑宋燕回。”

“看来是无双城内部出现了叛徒,他们想借这次事件,夺走宋燕回的城主之位!”
我点点头,苏暮雨猜得没有错。
“嗯。”

我们逆着人流,朝前方走去,还没走几步,面前就出现三个白衣带刀的人,拦住了道路。
其中一人问道:

“你可是卓月安?!”
苏暮雨冷冷回道:

“正是!”
就在那三人准备杀苏暮雨时,苏昌河出现,一掌击退了三人。
苏昌河上前笑笑说:

“此人应当不会想到,居然真的追到了卓月安!”
我看着苏昌河挑眉说:
“大家长怎么来了?”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但是现在,怕是要成为热闹了!”
苏暮雨听到苏昌河是来看热闹的,就知道这后面肯定牵扯了很多的事情。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在城内缓缓行驶。
而车内坐着的人正是白鹤淮和苏喆。
车厢四壁由浅米色的素布与深棕的木框拼接而成,窗棂上镂着精巧的云纹,漏进几缕幽蓝的微光,将密闭的空间晕染出几分沉郁的暖意。
左侧,白鹤淮身着一袭正红渐变纱裙,裙摆在膝头铺陈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胜雪。
她双手交叠轻放在膝上,微微侧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望向身旁的男子,仿佛在欣赏他此刻的模样。
右侧,苏喆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侧脸线条冷硬。他垂着眼,神情专注,手中握着一支细长的烟杆,正低头凑近唇边。
车厢内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投下阴影,让他阴鸷的气质更添几分慵懒与疏离。
苏喆侧头问自己女儿:

“是明天直接去看对决,还是今天晚上先找到苏暮雨和阿悦姑娘他们。”

“不急!”

“找个客栈住下,明日直接去观战!”

“哦哟!”

“这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啊!”
白鹤淮摇头笑道:

“那是当然!”
忽然,白鹤淮像是问道了什么。
她脸色一边,神情严肃。

“不对!”

“这是什么味道?!”
苏喆一脸疑惑:

“怎么了?”
白鹤淮对外面驾车的马夫喊道:

“停下来,我们要下车!”
马夫闻言,停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