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檐角的灯笼晕开暖黄的光,把雕花木桌映得温润发亮。
桌上青瓷碗碟错落,盛着几样家常小菜,白瓷酒壶斜倚,杯沿还凝着未干的酒渍。
门后,萧朝颜端着食盒轻步走来,木屐踏在青石板上,声音轻得像落雪。
整间屋子浸在暖融融的烟火气里,刀光剑影的江湖,仿佛都暂时退到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白鹤淮看着满桌的饭菜感叹道:

“哇!好多饭菜啊!”

“今天好丰盛啊!”

“不愧我累了一天啊!”
萧朝颜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是清炒的藕片,白嫩嫩地码在青瓷盘里,上头撒了几粒枸杞。

“可以了。”
她说,抬手擦了擦额角,袖口沾着油烟味。
我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
“辛苦朝颜做了这么多饭菜。”

她接过茶杯,笑了笑,说:

“不辛苦。在家园的时候,也是我做。”
白鹤淮拿起筷子,准备享受美食,苏昌河突然开口:

“等会儿,白神医,这么大好的日子,你不说点什么?”
白鹤淮放下筷子。

“那行吧。”
她端起酒杯。

“那就祝我们,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平平安安,无灾无病;有亲有朋,有酒有肉,一起做,快乐闲散的江湖人。”
“好!”

我端起酒杯。
苏昌河也笑着说:

“这个好,这个我喜欢。”

“虽然不知道神医的话准不准,”
他端起酒杯。

“但是这杯酒,我先干了!”
“干!”


“干!”

“干!”

“干!”

“干!”
苏昌河放下酒杯,朝门口喊道:

“进!”
只见一群人打开门进来,正是上午看病的那群人。

“吃着呢?”
萧朝颜看着他们,满脸不解:

“唉,你们白天不是拿过药了吗?”

“怎么又来了?”

“找我的。”
苏昌河说完起身走到那群人面前。

“今日表现不错啊!若下次还有需要,再找你们来!”
说着拿出荷包给这些人发钱。
那群人笑容满面的说:

“哪里哪里呀!”

“应该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位神医真是个有本事的,小人虽然是叫来演戏的,但是,她们确实治好了小人身上的病啊!”
我笑了笑,对那人提醒道:
“四十九天,一天都不能少。”


“一定一定!”

“阿悦,你早就知道了?”
我点头。
“嗯。”


“苏昌河说自由妙招,我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妙招!”

“看来,狗爹说得果然没有错。”

“苏昌河,就是一肚子坏水!”
苏暮雨笑了。
苏喆也笑了。
那群人离开后,苏昌河走回来说:

“今日之后,我们鹤悦药庄,在整个南安城境内,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今天的病人,有一部分是假的,但是明天的真病人,可就要踏破我们的门槛喽~”

“要是单靠你们,我们这鹤悦药庄,指不定就隔日歇业了,想来还是得靠我苏昌河啊!”
苏昌河沉浸在自己成功的喜悦之中,难以自拔。
我们都一脸无奈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