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木格窗棂半启,窗外飞檐层叠。
男子着浅金锦袍,坐于圆案前,一手按案,一手执青瓷酒壶。
案上果碟分列,小炉青烟袅袅,两侧宫灯晕暖,案几陈瓷静立,一室清寂。
苏暮雨走来,把伞放到男人的面具旁边,男人看了一眼。
苏暮雨坐下看着面前的男人说:

“你跟了我一路?”
原来这个男人,正是百晓堂的堂主——姬若风。
姬若风喝了一口茶:

“我没那么好闲情,是我的手下跟了你一路,苏家主。”

“姬堂主,此番前来,是为了何事?”

“苏家主在国丈府有没有带走什么关于百晓堂的东西?若有,那么便可以证明,我这次千里奔波,是有意义的。”
苏暮雨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姬堂主说话,还是这般高深莫测。”

“高深莫测吗?我还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可是谢家那个用弓箭的孩子告诉你的?”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姬堂主可曾去过万卷楼?”

“知其一二。”

“那万卷楼里,里面有暗河,有逍遥御风门,当然也有……”

“也有百晓堂。”

“我百晓堂号称天下百晓,本就看不上什么万卷楼,可是偏偏那万卷楼当中,却又百晓堂的信息。”

“若这份信息烧了也好,若是留着,那么便不可被别人所得。”

“百晓堂在书架上,书卷是最少的。”
苏暮雨说着掏出一本小册子。

“只有这一本。”

“我从万卷楼中取得,”
苏暮雨把册子放到桌子上,也是打消姬若风的疑虑。

“并没有看过。”

“苏家主是个聪明的人,幸好你我现在还不是对手。若是有朝一日百晓堂和暗河成为了敌人,那么,苏家主,将会是我第一个,必须要杀死的人!”
姬若风伸手,苏暮雨手按在册子上,眼神直勾勾盯着姬若风。姬若风见苏暮雨不打算给他,只得先收回手。

“我拿出这本书,并不是要卖姬堂主一个人情。毕竟我若任其在大火中烧毁,也就没有此事了。”

“我拿出它,是因为我发现藏在格子里的那份信纸,纸张是新的。”

“我曾找过百晓堂买过消息,百晓堂的意思是,那个消息会引起江湖之变,所以不能卖。”

“我想请姬堂主,看一眼我得到的消息,只需要说一声,真,”
苏暮雨拿起册子递给姬若风。

“或是假!”
姬若风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把册子放在桌上。

“好!”
苏暮雨从怀中掏出信纸递给他。
姬若风接过,打开看了起来。

“真!”

“多谢!”
姬若风装好信纸。

“有人从百晓堂拿走了这份消息,然后又抄录了一份新的放进去,掉包的我见多了,可是以真换真,还是头一次见。”

“或许,是因为我们记录的更加全面,他想用这个消息,向你卖个好;或者,是巴不得希望你从这上面获得某些讯息,然后去做一些事情。”

“看来有人想要利用你。”
姬若风将信纸递给苏暮雨。
苏暮雨接过,把信纸揣进胸前的衣襟里。
苏暮雨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事,就不麻烦姬堂主操心了。”

“算我多嘴。”

“告辞!”
苏暮雨起身拿起桌上的伞准备离开。
姬若风叫住苏暮雨。

“苏家主,这般急着走?”

“至味斋的桂花糕快开售了,”
苏暮雨想到我,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在意之人,很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