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味斋——
至味斋的门前排着长队。
苏暮雨站在队尾,伞收在身侧,日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前头是个老婆婆,挎着竹篮,篮子里卧着一只花猫。
猫眯着眼打盹,尾巴时不时扫一下篮沿。
路人“后生,头一回来?”
老婆婆回头看他。
苏暮雨点头。
路人“那你可赶巧了,”
老婆婆说:
路人“今儿的桂花糕是新蒸的,用的还是今年头茬桂花。”
苏暮雨没接话,只是往前面看了看。
队伍挪得慢,前头还有七八个人。
老婆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
路人“急什么,好物件都值得等。”
苏暮雨低头,把伞换到另一只手。
他想起阿悦。
想起她在客栈窗边坐着,日光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看外头街景,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咬一小口,然后转过头冲他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觉得,这趟队排得值。
路人“给心上人买的吧?”
老婆婆忽然问。
苏暮雨抬眼。
老婆婆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
路人“看你那眼神,错不了。”
苏暮雨没否认。
老婆婆笑得更开了,伸手拍拍篮子里的猫:
路人“老头子当年也这样,大冷天的给我买糖炒栗子,排了一个时辰的队。”
猫被拍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又睡过去。
队伍继续往前挪。
又过了两刻钟,终于轮到苏暮雨。
柜台后头是个年轻姑娘,系着蓝布围裙,手脚麻利。
路人“要多少?”
苏暮雨“一包。”
路人 “一包多少?”
苏暮雨想了想:
苏暮雨“够两个人吃的。”
姑娘笑了,手下不停,油纸折成斗,铲进桂花糕,又麻利地系上红绳。
路人“头回给心上人买吧?”
她递过来,眼里有笑意。
苏暮雨接过,付了钱。
转身时,听见姑娘在后头跟旁边人说:
路人“这后生长得真好,他心上人肯定好看。”
苏暮雨脚步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一点。
——鹤悦药庄——
苏暮雨看着门牌上四个大字念了出来:
苏暮雨“鹤悦药庄。”
白鹤淮打开药庄大门。
我上前。
张海悦“回来了。”
白鹤淮也跟了过来:
白鹤淮“苏暮雨,你来了。”
苏暮雨笑着点头。
白鹤淮指着身后的牌匾说:
白鹤淮“怎么样,我这个名字取得好听吗?”
苏暮雨笑着说:
苏暮雨“好听。”
接着,苏暮雨提起手中的油纸包递给我。
张海悦“什么?”
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我打开油纸包。
里头是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还微微冒着热气。
张海悦“至味斋的?”
我问。
他点点头。
我捏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入口便是,甜,软,桂花香在舌尖慢慢化开。
苏暮雨“好吃吗?”
他问。
我抬头看他。
日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眉眼照得柔和。
他看着我,目光很静,像一潭深水,底下沉着很多话,却没说出来。
我点点头。
他唇角的弧度深了些。
白鹤淮凑过来:
白鹤淮“至味斋的桂花糕?我也要吃!”
我念起一块放到她的嘴中,白鹤淮忍不住称赞:
白鹤淮“嗯~真好吃!”
白鹤淮吃完桂花糕问道:
白鹤淮“听说你方才去见人了,怎么,南安城中还有你的朋友?”
苏暮雨“算不上朋友,只是故人,恰逢在这南安城中遇见了。”
张海悦“走吧,先进去再说。”
我一手提着桂花糕,一手拉着苏暮雨。
苏暮雨唇角上扬。
苏暮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