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南安城。
青瓦白墙的屋舍沿水而建,乌篷船在粼粼波光中轻晃,木桥横跨水面,行人往来如织。
酒旗在风里轻扬,临街的铺子飘出阵阵烟火气,挑担的货郎、提篮的妇人、往来的书生,把这江南水镇的白日衬得鲜活又热闹。
檐角的红灯笼还未点亮,却已藏着几分待夜归的暖意,整座镇子像一幅流动的市井长卷,在晨光里缓缓铺展。
庭中青木覆荫,朱柱列立。
白鹤淮坐于石畔,眉眼含笑,指尖轻拢。
苏喆斜倚木椅,口衔短笛,一缕清烟绕笛而起。
案上茶具未动,阶前苔痕浅淡,风过叶响,衬得院中人影安然。
白鹤淮单手撑着下巴感叹道:

“这样的生活,可真美好啊!”
说完,拿起旁边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暗河的大事已定,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大事了?”
白鹤淮听着苏喆这急忙把自己嫁出去的语气,瞬间不高兴了,生气地把还没吃的糕点放进盘子里,

“狗爹!”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
苏喆笑了两声。
苏喆看着自己气鼓鼓的女儿,抽了一口烟看着她说:

“你喜欢哪样的?比如苏暮雨那样的?”
白鹤淮思索了一会儿说:

“可是啊,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苏喆闻言有些震惊。
毕竟苏暮雨可是暗河第一美男子,多少暗河里的女子都想嫁给他。

“太清冷,感觉,很没趣的样子。”
白鹤淮单手托脸。

“可能大多数女孩子,会喜欢他那样的,看起来温柔,而且啊,长相也很俊秀。”

“嘶~但是……”

“但是什么?”

“我更喜欢,有意思的人。”
苏喆思索,暗河里有意思的人都有谁。
白鹤淮故意说:

“比如……苏昌河那样的。”
听到自己的女儿说喜欢苏昌河,吓得他直接被烟给呛到了!
白鹤淮笑着看着自己的老爹。
苏喆一脸震惊:

“啊?!”

“那可是暗河的大家长,要武功有武功,要地位有地位,而且呢,人,也很有趣!”

“说的话,别具风味,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
苏喆此时想杀了苏昌河的心都有了!

“这个臭小子!”
转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女儿。

“你这个臭丫头!”
苏喆越想越起,起身,揣好自己的烟,拿起一旁的法杖准备离开。
白鹤淮起身,追问:

“狗爹,你,你去哪儿啊?”

“我不能杀你,你是我的女儿,但我可以把苏昌河那个臭小子杀了,你等下,我马上回来。”
白鹤淮拦住自己的老爹。

“唉唉,他可是暗河的大家长,苏暮雨,只是一个苏家家主而已,为何狗爹,你这么喜欢苏暮雨?对苏昌河这么抗拒呢?”
苏喆语重心长对自己女儿说:

“苏昌河那个臭小子,功夫是高,但是一肚子的坏水啊!”

“你要是嫁给他,挨欺负是小事,怕是一辈子要当寡妇啊!”

“唉,英雄,注定是要被你们这些俗人所误解的!”

“我们家昌河呀!那岂是……”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苏昌河走了进来,听到白鹤淮夸奖自己的话,他笑着说:

“没想到,神医对我居然如此中意啊!”
看到苏昌河进来,白鹤淮想到刚才自己的话全都被他听到了,就非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内心OS:不会吧!
白鹤淮转身尴尬地看着苏昌河,苏昌河看了眼苏喆,故意对白鹤淮说:

“我对神医也十分中意啊!”

“怎么来的人是你啊!”
苏昌河故意问:

“那你希望来的人是谁?”
白鹤淮双手叉腰说:

“当然是我师姐啊!”
话音刚落,我和萧朝颜就走了进来。
白鹤淮一看到我,眼睛就亮了起来,快步上前抱住我的胳膊说:

“师姐,我好想你啊!你终于来了。”
我温柔地摸了摸白鹤淮的脑袋。
“我也很想我们小淮。”

白鹤淮看着萧朝颜说:

“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朝颜,是苏暮雨的妹妹。”

苏昌河接话道:

“她是萧朝颜,来自暗河的家园。”
白鹤淮走近几步。

“原来,苏暮雨时常挂念的那位家园中的人,就是萧姑娘啊!”
萧朝颜上前自我介绍道:

“小妹萧朝颜见过白神医。”

“小,小妹!”
白鹤淮转头看着我们。

“这么说,萧姑娘比我年轻喽~”

“敏感了。”

“敏感了,不是。”
苏昌河故意欠揍地说:

“你这小丫头真不会讲话,白神医才三十,你怎么能叫姐姐呢!”

“你应该叫她……”
白鹤淮急忙喊道:

“狗爹!”

“唉!”
白鹤淮指着苏昌河生气地说:

“给我杀了他!”
苏喆对于自己女儿的要求肯定是要满足的。

“好咧!”
说着,两人就在院子里追上追下。
我揽过白鹤淮,让她靠在我的肩头,抚摸着他的脑袋,温柔说:
“小淮不生气,苏昌河就是前奏,我们小淮一点都不老,永远都是最青春靓丽的少女。”

她靠在我肩头轻轻嗯了一声,才抬起头问道。

“师姐,既然你来了,那么苏暮雨呢?怎么没看见他?”
“暮雨说他要去见一个人,没有与我们同行,不过他一会儿就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