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
在一处卖糖葫芦的摊子前,看到一个小孩央求父亲买糖葫芦的场景,回想到小时候父亲带自己第一次来天启城的场景。
看着苏暮雨看着面前的卖糖葫芦的摊子出神,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我松开握住苏暮雨的手,来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苏暮雨感受到手心中的温暖消失,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就见我已经走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了。
张海悦“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路人“好嘞!”
老板笑着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我。
我接过糖葫芦问道:
张海悦“老板,多少钱?”
路人“一文钱。”
张海悦“好。”
说着我拿出荷包,从里面取出一文钱递给老板。
转过身时,苏暮雨还站在原处。
苏暮雨没动。
我走到他面前,手里的糖葫芦举起来,红色的山楂裹着糖看起来格外好吃,糖果儿凑到他唇边。
张海悦“张嘴。”
他垂眼看我。
那目光很静,像深潭结了层薄冰,冰底下却有东西在动。
他看了我一息,又低头看那串糖葫芦,最后张开嘴。
咬了一颗。
糖壳在他齿间轻轻碎裂,很轻的一声响。
张海悦“甜么。”
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嚼着,目光又落回巷口的方向。那边空荡荡的,早没了人影。
我站着等。
晨风从天启城的老街穿过,带起他袖口边角,又吹乱我鬓边碎发。
远处有挑担卖早点的吆喝声,馄饨、豆花、炸糖糕,拖得长长的调子,一声递一声。
他把那颗山楂咽下去。
苏暮雨 “甜的。”
他说。
声音有些涩,像是许久没开口说话那样。但分明今早出客栈时,他还问我要不要多带件外裳。
我没戳破。
他又低下头,咬了一颗。
这回嚼得慢些,像是在品什么极难得的味道。其实不过是寻常的山楂果,裹了寻常的糖稀,一文钱一串的物什。
苏暮雨“小时候,”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
苏暮雨“父亲带我来天启,也买过这个。”
我没接话。
他便继续说下去,断断续续的。
苏暮雨 “那年也是秋天。城外桂花开了,进城时满街都是香。父亲指着城门上的字,一个一个教我认。”
他又咬了一颗。
苏暮雨“‘天启’……说这是天子住的地方,说往后……”
他顿住。
我没问。
街上那卖糖葫芦的老汉生好了炉子,开始往竹签上串山楂。
他动作熟稔,左手捏着签子,右手穿果,五颗一串,不多不少。
苏暮雨把那颗咽下去。
苏暮雨“说往后要带我再来看。”
他把签子递回给我,笑了笑,很淡的。
苏暮雨“后来没来过。”
我接过签子,上头还剩两颗。
我又举起来。
他愣了一下。
张海悦“还有两颗。”
我说:
张海悦“吃不完浪费。”
他看着我。
那目光比方才软了些,潭上的薄冰化了,露出底下清冽的水。
他低下头,就着我的手,把第三颗咬进嘴里。
苏暮雨“你也吃。”
他含糊地说。
张海悦“好。”
我便把那最后一颗咬下来。
确实甜。
山楂的酸被糖稀压住,只剩一点淡淡的酸味,在舌根散开。
张海悦“老板手艺不错。”
我说。
他没应声,只是看着我嚼。
等我咽下去,他才开口:
苏暮雨“阿悦。”
张海悦 “嗯?”
他伸手,指腹轻轻抹过我唇角。那里沾了点碎糖渣,他自己舌尖上还残留着甜味,却先替我擦干净了。
苏暮雨“走吧。”
他说,收回手。
我没动。
他停步,回头看我。
张海悦“方才那颗,”
我说:
张海悦“是替你父亲吃的。”
他愣住。
街上又一阵风过,远处那卖馄饨的挑起担子换了个地方,吆喝声远了,又近了。
糖葫芦摊的老汉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大约是奇怪两个大人立在街边做什么,又低头忙自己的。
苏暮雨没说话。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深了些,也亮了些。
他走回来。
两步,停在我面前。
晨光正好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的边。
他抬手,手掌轻轻托住我的后脑,低下头,在我额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
轻得像那片碎糖渣。
苏暮雨“谢谢。”
他抵着我额角,低声说。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退后一步,牵起我的手。
苏暮雨“走吧。”
他说。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虎口那层薄茧贴着我的手背。
我握紧。
街角卖馄饨的又吆喝了一声。
挑子路过糖葫芦摊,摊主朝他点点头。
青石板路被日头晒得微微反光,缝隙里长出细小的青苔,绿茸茸的。
我们往巷子深处走去。
身后,那串吃完的竹签子被我悄悄收进袖里。细细一根,还沾着点糖稀的甜味。
………………
苏暮雨便独自一人去钦天监找国师齐天尘。
齐天尘觉得暗河的傀不应该在此造次,写了一个请字,让苏暮雨体会。
苏暮雨这才知道对方根本不想见自己,很识趣的离开。
乌鸦找到苏暮雨想要试探对方,发现武力低于苏暮雨。
易卜让乌鸦找苏暮雨,苏暮雨知道对方打的算盘。
三官在回天启城的时候被层层的围堵,水官却很看好苏暮雨他们,觉得还不如押这两个年轻人毕竟自己也想做自己,而不想让人叫水官。
苏昌河来黄泉当铺直接要走红樱,给了红樱新身份成为慕家人。
苏喆告诉苏暮雨唐二姥爷是怎么死的?
并且江湖上的人是怎么想要杀掉唐怜月。
苏暮雨这才知道原来京城的这趟浑水实在太深了。
易卜想要借苏暮雨之手杀掉琅琊王。
浊清觉得苏暮雨不容小觑。
苏暮雨直接表示自己根本不想接对方的规矩,所以说没按日期来。
易卜觉得苏暮雨像江湖所说,吩咐手下的人准备饭菜。
苏暮雨听到易卜说要接暗河的时候,杀掉琅琊王时就知道对方算盘打的很响,杀掉琅琊王之后,暗河便在江湖上毫无立足的根本,只能够依附于他们。
易卜表示如果自己愿意的话,随时能够灭掉暗河,看到苏暮雨跟自己谈条件,觉得对方没资格。
苏暮雨说不介意把暗河扬名江湖的第一个机会安排在天启城,将天启城化为他们第一个据点。
苏暮雨直接对易卜说如果他们执意下达这个任务,让暗河在江湖上混不下去的话,暗河不介意在天启城让影宗彻底消失。
浊清对苏暮雨进来时的表现有点儿意外,甚至觉得现在的苏家家主比当年的苏家家主厉害多了,自己用功力隐藏身份,但还是被苏暮雨察觉,易卜很生气的将身边的板凳用内力震碎。
浊清表示现在的暗盒有点不太容易控制,有可能殿下要失望了,让易卜多拿出一些本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