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潮湿的幕布,将街道笼得昏沉,月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像破碎的糖纸。
苏暮雨回到客栈正是半夜。
他站在我的房间门前,轻轻推开房门,一眼便瞧见床上睡着的我。
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室内地板上,形成一道银色的光带。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苏暮雨轻轻走到我的床边坐下,静静看着我的睡颜。
然而,在苏暮雨回到客栈站在我的房门外时,我就已经醒来。至于为何没睁眼,只是想装睡看看他想干什么。
他伸手,指尖抚上我的脸庞,微凉的指尖拂过我的额头,鼻尖,最后是饱满的嘴唇,细细摩挲着。
我轻轻嘤咛了一声。
张海悦“嗯~”
他俯身吻住我的唇,甜甜香香的,味道比梦中的还好。
我没想到他这么果断,连呼吸都忘记了,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苏暮雨的吻刚开始还很温柔,后面越来越激烈,一只手紧紧箍住我的腰,让我贴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捧着我的侧脸,十分沉醉的亲吻着我。
我双手抵住苏暮雨的胸口,只感觉嘴都被亲麻了对方才终于停止亲吻,也只是暂时停止罢了,眼神依旧粘在我的唇上。
我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看着他说,
张海悦“回来了。”
他轻轻回应:
苏暮雨“嗯。”
我抬手抚上他的脸庞。
张海悦“累吗?”
他握住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轻轻吻了一下。
苏暮雨“不雷。”
张海悦“嗯。”
张海悦“天色不早了,快睡吧。”
他点点头。
苏暮雨“好。”
他说完便起身准备会自己的房间。
我拉住他的手。
张海悦“就在这睡吧。”
他听到我的话,愣在了原地,耳尖瞬间染红,就像天边的晚霞一样。
我看着他染红的耳尖,知道他害羞了,轻轻一笑。
张海悦“害羞了?”
他站着没动。
我松开拉着他的手,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让出半边的位置。
他看着我的动作,才轻声唤道:
苏暮雨“阿悦。”
他唤我,声音比夜风还轻,带着一点沙哑,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没能说出来。
我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和因为紧张,攥着衣角的那只手——指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床帐的流苏轻轻晃着,不知是风,还是我起身时带动的。
我往里又挪了半分,拍拍空出来的枕头:
张海悦“不上来,难道是站着不累?”
他这才动了。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外袍褪下,搭在床边的架子上,月白的衣料滑落时带起极轻的窸窣声。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身体僵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目光直直盯着帐顶。
帐顶绣着缠枝莲纹,月光透过薄纱,那些花纹便浮在暗中,像水底摇曳的影。
看着他这睡得像一根葱一样的身体,我轻轻摇头。
我侧过身,看着他。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偏过头。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数清他眼睫的根数,近到呼吸交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烫一些。
张海悦“你紧张什么?”
我轻声问。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但变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我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痕迹,是他惯常皱眉留下的。指腹顺着鼻梁往下,滑过鼻尖,落在他唇上。
他的唇有些干,是赶路太急,忘了喝水。
苏暮雨“阿悦。”
他又唤我,声音更哑了,握住我手腕的手,掌心滚烫。
我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他的拇指在我腕骨上轻轻摩挲,那是他心绪不宁时的小动作,他自己或许从未察觉。
我伸出另一只手拍拍他。
张海悦“睡吧。”
苏暮雨“好。”
他说完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随后,伸手把我揽进自己的怀中,闻着我身上那股好闻的莲香,只感觉格外安心。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床帐上洇开一片朦胧的白。
他揽着我,掌心贴着我的后背,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那颗心跳——比方才快了些,却渐渐稳下来。
我把脸埋在他颈侧,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松木混着夜露的气息。
外面打更声远远传来,四更天了。
苏暮雨“睡吧。”
他低低地说,声音从胸腔震出来,轻轻抵着我的额角。
我没应声,只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手臂紧了紧,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一种习惯——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那样。
夜静极了。
远处有犬吠,断断续续,很快又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