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何苏叶和外公吃午饭时,何盛主动联系何苏叶一起吃顿饭,再次遭到何苏叶的拒绝,外公看在眼里,觉得他有时候应该放下心结,不要永远活在过去。
然而何苏叶始终记恨着父亲忙于工作不顾家庭,导致母亲病危去世,所以他当年也是一怒之下报考中医,放弃何盛为自己选的西医专业,父子二人之间的隔阂从未减少。
夜晚,何苏叶独自拿着滑板在树下发泄着情绪。
在何苏叶回来后,张海悦便受到何苏叶外公打来的电话,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他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心里的疙瘩,有事肯定会自己憋在心里,想让张海悦好好安慰一下他。
来到楼下,就看到何苏叶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滑板,背影显得是那么孤独。
张海悦来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背后。
何苏叶的身体先是一僵,在熟悉的馨香包裹而来时,又缓缓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指尖微凉。

“外公给你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
“嗯。”

张海悦的脸颊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只安慰人的小动物。
“郁爷爷怕你一个人钻牛角尖。”

何苏叶沉默了片刻,远处路灯的光晕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不是钻牛角尖,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他。”
“我知道。”

张海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
“你不用强迫自己。无论你怎么决定,是见面还是不见,我都站在你这边。”

她顿了顿,松开环住他的手,绕到他身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隐在昏暗光线下的脸。
“但是何苏叶,”

她认真地说。
“别让自己一直泡在苦水里。阿姨如果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听到她提起母亲,何苏叶的眼睫颤了颤。
他低头,对上张海悦清澈而关切的目光,那里面的温度,一点点驱散着他周身的寒意。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

“有时候觉得,你比我更懂我自己。”
他扯出一个淡淡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容。
“那当然,”

张海悦就着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语气故意轻快起来。
“我可是观察入微的小说家,专门研究人心的。更何况,你这颗心,我都研究二十多年了。”

她的话成功让何苏叶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些许。
他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小小的一团,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心里那片荒芜的角落,仿佛被她小心翼翼地捂热了。

“起来,地上凉。”
他拉着她起身,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张海悦顺从地靠着他,头枕在他肩上,一起看着远处沉静的夜色。

“阿悦。”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也像他一样,忙起来顾不到家,你会不会……”
他话没说完,但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忐忑,被张海悦精准地捕捉到。
她直起身,故意板起脸,戳了戳他的胸口:
“何苏叶同志,请你搞清楚状况。”

“首先,你是中医,讲究阴阳平衡,劳逸结合,你不能,也不应该像他那样连轴转,那是西医体系的无奈。”

“其次……”

她拖长语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可是自由职业者,时间灵活得很。你要是敢忙得忘记回家,我就直接带着电脑,去你诊室门口打地铺,让所有病人都知道,何医生是个不顾家的‘坏男人’。”

何苏叶被她这番“威胁”逗得彻底笑了起来,胸腔传来低低的震动,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不敢。”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我们家作家最大,我一定准时回家做饭,绝不让您有机会来诊室门口‘体验生活’。”
“这还差不多。”

张海悦满意地重新靠回去。
夜风轻柔,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谁也没有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无声的陪伴与慰藉。
过了一会儿,张海悦开口。
“男朋友,陪你亲爱的女朋友一起看日出吧。”

何苏叶捏了捏张海悦的脸颊肉,温柔的说,

“好,乐意至极。”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迎来美好的晨曦。
何苏叶特地买了早餐,二人并肩而坐,看着远处的日出,沉浸在美好之中。
看完日出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单元楼的小路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一如他们紧密相连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