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何苏叶换掉自己身上打湿的外套,套上居家服,随后便去准备做饭,而张海悦则是去洗一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何苏叶的饭也差不多做好了。
何苏叶拿去柜子里的吹风机,插上电,随后温柔的给张海悦吹头发。
头发在暖风中逐渐变得蓬松干燥,何苏叶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而熟练。
张海悦舒服地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眼里盛满星光:
“对了,下一本书的男主角,我决定设定为中医了。”

何苏叶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眉眼含笑:

“哦?那这位作家女士,需要近距离观察一下你的‘素材’吗?”
“当然需要。”

张海悦站起身,跟着他走进厨房,倚在门框边,看着他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那条新鲜的鲫鱼。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刮鳞、去内脏、清洗,一气呵成。
“何医生,你下刀的时候,会不会联想到解剖学?”

她打趣道。
何苏叶头也没抬,嘴角却弯着:

“不会。但会想到《随息居饮食谱》里说,‘鲫鱼甘平,开胃,调气,生津液。’适合你这种伏案久坐,思虑伤脾的作家。”
张海悦忍不住笑出声:
“喂,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病人。”


“在我这儿,这两者不冲突。”
他终于抬头看她,眼神温柔而认真。

“照顾好你的身体,才能让你有更多时间码字,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然后多陪陪我。”
锅里热油微响,姜片下锅爆香,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暖融融的香气。
何苏叶将鲫鱼滑入锅中,伴随着“滋啦”一声,他沉稳地晃动锅柄,鱼皮在热油中迅速收紧,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
张海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何苏叶动作一顿,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空着的左手轻轻覆上她交叠在他腰间的手。

“怎么了?”
他问,声音带着胸腔的共鸣。
“没什么,”

她声音闷闷的。
“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奶白色的汤汁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鲜香。
何苏叶又炒了个清爽的西兰花,一顿简单却温暖的晚餐便准备好了。
饭桌上,张海悦舀起一勺奶白的鱼汤,吹了吹气,小心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喟叹:
“还是你做的饭最对胃口。”


“那以后天天做。”
何苏叶自然地接话,夹了块鱼腹肉,仔细剔掉主要的刺,然后放到她碗里。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张海悦抬眼看他,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的男主角,可是要信守承诺的。”


“嗯。”
何苏叶点头,目光沉静而专注地看着她。

“对你,我从来都算话。”
饭后,雨已经停了,窗外夜色清朗。
两人窝在沙发里,何苏叶看着最新一期的医学期刊,张海悦则抱着笔记本电脑,继续构思她的小说。
偶尔,她会停下来,问他一两个关于中医诊疗或药材的问题,何苏叶便放下期刊,耐心解释,用她能听懂的语言描述那些专业的理论。
“所以,‘望闻问切’的‘切’,除了把脉,是不是也包括触摸检查?”

张海悦在键盘上敲下一段,若有所思地问。

“是。”
何苏叶点头。

“比如触摸腹部诊察积块,或者触摸皮肤感知寒热燥湿。”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沙发上的手背。

“就像现在,你手背微凉,说明刚才洗澡后,体表毛孔开放,容易被寒邪侵袭,需要注意保暖。”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一瞬即离,却像一小簇电流,让张海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讲解医理的样子,忍不住起了玩心。
“何医生,”

她合上电脑,凑近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那你要不要给我做个全面的‘切诊’?为了我的小说,我可以牺牲一下,让你深入研究。”

何苏叶闻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眸色深了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张海悦,”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你是在考验我的专业素养,还是定力?”
“你说呢?”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何苏叶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笔记本电脑被稳稳地拿到一旁,他低下头,额头轻抵着她的。

“两者都经不起考验,”
他呼吸相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尤其是在你面前。”
他的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触,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和确认,温柔却又坚定地落下,将她未尽的话语和狡黠的笑意全都封缄。
窗台上,那个合欢花香囊静静悬挂,在雨后清新的夜风里,散发着宁神安心的淡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