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这边有一位肿瘤脑转移的癌症晚期患者。
家属见何苏叶进来,急切说道。

“医生,你快看看我妈怎么了!”
何苏叶一边给病人把脉,一边检测心电监护仪。

“妈,妈,你醒一醒啊!”
何苏叶诊断完后。

“打开静脉通路,呼吸兴奋剂和升压药各一组,快去准备!”

“好。”

“妈,妈,你怎么了,妈!”
何苏叶拉过情绪激动的病人。

“你过来。”
何苏叶安慰家属。

“别伤心,别着急,患者的情况呢,是肿瘤脑转移,导致的压迫生命中枢,情况确实不太乐观,需要马上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有创治疗。”
家属平复情绪问道。

“有创的?”
何苏叶点头。

“是。”
他继续解释。

“情况非常紧急,必须进行气管切开和心脏起搏!”

“医生,”
家属哭着摇头。

“不行不行,我妈已经吃了这么多苦了,不要再折磨她了!”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不行这手术我们不做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太痛苦了,医生。”

“医生,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妈拖延点时间,我叫家人见她最后一面,求求你了!”

“你帮我想想办法好吗?”
何苏叶无奈答应。

“行,我尽力。”

“好,谢谢。”
面对这种情况,何苏叶想到了自己母亲去世的场景,因为当时医生说了肿瘤已经扩散,父亲直接放弃治疗。
傍晚回到家后,何苏叶情绪不高,独自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医院的场景,想到自己母亲去世的样子。
听到声音的张海悦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他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猜测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
她走到何苏叶身边坐下,握紧他的手问道。
“怎么了?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张海悦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何苏叶紧绷的神经。
他反手握住她温软的手,指尖有些凉。

“今天医院有个病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肿瘤脑转移,家属放弃了有创治疗,只想拖延时间,等家人来见最后一面。”
张海悦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他,安静地听他诉说。

“我尽力用了药,但……希望很渺茫。”
何苏叶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客厅的某处,像是透过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看着那位家属痛哭流涕,求我不要让母亲再受苦的样子……我就想起了我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那时候,我爸也是这么决定的。‘放弃治疗’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冷静,那么……残忍。”

“我恨了他很多年,觉得他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给我妈留。”
这是何苏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她面前剖白对父亲的恨意与对母亲逝去的耿耿于怀。
张海悦心尖一疼,挪近身体,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可现在呢?”

她轻声问。
“今天看到那位家属,你还在恨何叔叔当年的决定吗?”

何苏叶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海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