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她刚在自己的小阳台上看完日落,房门被轻轻敲响。
阮澜烛推门进来,他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毛衣,黑色长裤,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温和。
阮澜烛“感觉怎么样?”
他走到阳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边。
张海悦“好多了。”
张海悦转过身,倚着栏杆。
张海悦“再躺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
阮澜烛“那正好,”
阮澜烛笑了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
阮澜烛“换身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纸袋里是一件崭新的羊绒连衣裙,和她平时偏休闲或利落的风格不同,是温柔的米白色,剪裁优雅。还有一件同色系的及膝大衣。
张海悦挑了挑眉,看向他。
阮澜烛 “放心,不是去闯门。”
阮澜烛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
阮澜烛“只是个……普通的晚餐。”
她没再多问,接过纸袋进了衣帽间。
裙子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柔软的羊毛料子贴在皮肤上,驱散了秋末的微寒。
她走出来时,阮澜烛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阮澜烛“很漂亮。”
他声音低沉。
张海悦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大衣。
张海悦“走吧。”
阮澜烛开车载着她离开了黑曜石,没有带程千里,也没有叫凌久时。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停在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餐厅前。
餐厅内部别有洞天,格调雅致,人不多,灯光柔和,流淌着低缓的爵士乐。
侍者显然认识阮澜烛,直接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景致幽深。
张海悦“这里不像你会常来的地方。”
张海悦坐下,直言不讳。
这里太安静,太……生活化了,与门内世界的诡谲和黑曜石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阮澜烛为她拉开椅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阮澜烛“偶尔也需要换个环境。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她。
阮澜烛“我想和你吃顿饭,不被任何人打扰。”
菜肴很精致,味道也很好。
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关于黑曜石最近的趣事,关于程千里又闯了什么小祸,关于凌久时和栗子的“父子情深”。
气氛难得的松弛。
饭后,阮澜烛没有直接开车回去,而是带着她在附近的河边散步。
晚风带着凉意,吹动她的发丝和大衣下摆。河面倒映着对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阮澜烛 “冷吗?”
阮澜烛问。
张海悦“还好。”
张海悦话音刚落,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肩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自己的毛衣外套,里面只剩一件深色衬衫。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将她完全包裹。
张海悦愣了一下,想拒绝,却被他按住了手。
阮澜烛“穿着吧,你刚好,不能着凉。”
他的手掌温暖,力道不容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河边的步道上,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阮澜烛“阿悦,”
阮澜烛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澜烛“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你的家族,你的过去,甚至……你某些异于常人的能力。”
张海悦心头微微一紧,没有否认。
阮澜烛 “我不问。”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目光深邃如眼前的河水。
阮澜烛“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过去,在我这里,你只是张海悦。”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褪去了所有戏谑和伪装,直白得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张海悦“阮澜烛,我……”
阮澜烛“不用现在回答我什么。”
他打断她,唇角牵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阮澜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黑曜石,在我身边,你可以只是你自己。”
张海悦笑着说。
张海悦“那,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河边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轻柔,缠绕着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阮澜烛听到张海悦带着笑意的反问,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总是藏着算计或戏谑的眸子里,漾开了一种极为纯粹的笑意,像是夜空中骤然亮起的星辰。
阮澜烛 “是啊,”
他回答得干脆,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丝毫犹豫。
阮澜烛“我在表白。张海悦,我喜欢你。”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就这样直接地摊开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那里映着河面的碎光和他的倒影,仿佛能窥见一丝罕见的、名为“张海悦”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