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悦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活了无尽岁月，听过无数或虔诚或贪婪的祈愿，却似乎从未有人将“喜欢”这样简单直接的情感，如此郑重地置于她面前。
她习惯了衡量、算计与守护，唯独对这种纯粹的个人情感，感到陌生甚至……一丝无措。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柔软的布料。
张海悦 “阮澜烛，”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张海悦“我的世界很复杂，比你想象的，甚至比门内世界可能还要复杂。”
张海悦“我身上背负的东西，连我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理清。”
阮澜烛 “我知道。”
阮澜烛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本就咫尺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仿佛雪后莲塘的清冷香气。
阮澜烛“我说了，我不问。我喜欢的，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会冷静分析线索，会毫不犹豫保护同伴，也会在被我逗弄时无奈翻白眼的张海悦。”
阮澜烛“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阮澜烛“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或者，永远不说也没关系。”
他的目光太灼热，太真诚，几乎要烫伤她习惯冰封的心湖。
张海悦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
张海悦 “真是……败给你了。”
她低声说，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确认。
然后，她做出了回应——没有用语言。
她微微踮起脚尖，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试探的凉意，如同初雪降落。却像一道惊雷，在阮澜烛的心湖炸开万丈波澜。
他浑身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不再是平日表现的慵懒或戏谑，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热烈与渴望，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却又在触及她唇瓣的柔软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河水在身旁静静流淌，对岸的灯火模糊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阮澜烛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仿佛浸了水光的冰蓝色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阮澜烛“这算是……我的表白通过了吗？女朋友。”
他故意用了带点调侃的称呼，试图掩饰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激动。
张海悦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与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软糯：
张海悦“暂时……通过了。观察期，看你后续表现。”
阮澜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愉悦的情绪毫不掩饰。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域，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阮澜烛 “好，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转正。”
晚风依旧带着凉意，但相拥的两人之间，暖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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