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宴臣求婚的一个月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张海悦到民政局领证。
出了民政局后,看着手中那张红本本,此刻他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他终于持证上岗了。他们现在是合法的夫妻,便是要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的。
看着笑得不值钱的孟宴臣,张海悦打趣道。
“孟总,跟我领证就这么开心啊?”

红本本被孟宴臣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西装内袋,紧贴着胸口。
那小小的重量,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心口满满当当,又轻盈得让他想要微笑。
听到张海悦的打趣,他转过头,眼底是再也无需掩饰的浓稠爱意和如释重负的喜悦。
他伸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十指相扣。

“开心。”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这辈子从没这么开心过。阿悦,我现在是持证上岗,受法律保护的孟先生了。”
阳光透过民政局高大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张海悦看着他,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沉稳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糖果的孩子。
她反手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纵容。
“那,孟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孟宴臣早有准备,牵着她走向停车场。

“先回家。”
他说的“家”,是他早已精心准备好的婚房,一处距离国坤集团不远,但环境极为清幽的顶层公寓。
他之前一直没带她去过,说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当孟宴臣打开房门,侧身让她先进时,即便是见多识广如张海悦,眼中也掠过一丝淡淡的惊艳。
公寓是极致的现代简约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视野开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但巧妙的设计将喧嚣隔绝,只留下流动的光影。
然而,与这冷硬现代风格格不入,又奇妙融合的,是房间里随处可见的中式元素和……属于她的痕迹。
玄关的多宝格里,摆着她偶尔提过喜欢的那个宋代青瓷残片的仿品。
客厅一角,设有一张古朴的茶台,上面放着的,正是他之前费尽心思为她寻来的那两本古籍;甚至在她一定会喜欢的那个向阳的角落,摆放着一个定制的花架,上面几盆兰草幽然吐翠,旁边还放着一个柔软的蒲团,显然是为她打坐冥想准备的。
最显眼的,是客厅主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画——那是她某日随手涂鸦的墨荷,只有寥寥几笔,意境却足。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收了起来,还郑重其事地挂在了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按照想象中你的喜好布置的。”
孟宴臣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可能还有很多不周到的地方,以后你喜欢什么,我们再慢慢添。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张海悦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稳健心跳,以及房间里无处不在的、被他细心妥帖安置的“自己”。
她漂泊了太久,穿越时空,历经洪荒,张家于她是责任,解家霍家于她是伙伴,但一个真正属于“张海悦”自己的、温暖的归处,却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地捧到她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松身体,更深地偎进他怀里。
这一刻,人间烟火的温暖,实实在在地熨帖了她那颗曾浸染过洪荒冰雪的心。
晚上,孟宴臣亲自下厨。
他的厨艺算不得多精湛,但做的都是她偏好的清淡口味。
两人就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用了简单却温馨的晚餐。
饭后,孟宴臣去书房处理一些紧急邮件,张海悦则窝在客厅沙发里,翻看着那几本古籍。
室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空气里弥漫着安宁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孟宴臣处理完工作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蜷在沙发里,书本放在膝上,似乎已经睡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清浅。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书,又取过一旁的薄毯,想为她盖上。
动作虽轻,还是惊醒了她。
她睁开眼,眸中带着初醒时的朦胧,看向他时,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依赖和柔软。
“忙完了?”

她声音有些懒懒的。

“嗯。”
孟宴臣在她身边坐下,将她连人带毯子拥入怀中。

“累了就回房间睡。”
张海悦摇摇头,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这样就好。”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出繁华冰冷的轮廓。
但在这间顶层公寓里,灯光温暖,爱人在侧。
孟宴臣低头,看着怀中人宁静的睡颜,又想起口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
他终于将他的神仙姐姐,彻底留在了他的人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执念,而是他们共同认可并选择的未来。
他微微收紧了手臂,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孟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