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婚礼,并没有如外界揣测那般极尽奢华、宾客云集。
遵循张海悦的意愿,也契合孟宴臣想将这份美好私藏的心思,仪式选在了京郊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庭院。
这里白墙黛瓦,竹影婆娑,既有中式园林的雅致,又不失现代的简约与私密。
清晨,庭院内已是静谧而忙碌。
张海悦坐在特意准备的妆造间里,身上穿着的是孟宴臣请动苏杭老师傅亲手缝制的嫁衣。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凤冠霞帔,而是改良后的中式礼服,上身是正红色缂丝旗袍领短衫,绣着暗纹并蒂莲,下身配着一条酒红色的百褶长裙,行动间流光溢彩,庄重又不失灵动。
霍秀秀早早赶来,正细心地帮她整理着裙摆,口中不住赞叹。

“阿悦姐,你今天真的太美了!小花哥哥在外面看到,肯定又要说孟宴臣走了大运。”
张海悦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向来不喜繁复,但这一身,她愿意为孟宴臣穿上。
另一边,孟宴臣身着与她礼服同系列的中式礼服,深酒红色长衫,襟口与袖口以金线绣着与她嫁衣呼应的莲纹,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清贵逼人。
他站在廊下,看似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不时望向妆造间方向的目光,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肖亦骁在一旁挤眉弄眼,打趣他。

“宴臣,紧张了?放心,新娘子跑不了!”
解雨臣则安静地站在不远处,一身月白长衫,气质清冷。
他看着孟宴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将重要之人托付出去的复杂情绪。
吉时已到。
没有喧闹的迎亲队伍,没有繁琐的礼节。
宾客仅限于孟家至亲、肖亦骁、解雨臣、霍秀秀以及几位张海悦认可的、身份特殊的张家人。
仪式在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举行。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孟怀瑾和付闻樱坐在主位,付闻樱今日穿着得体的旗袍,神色虽仍带着惯有的端庄,但看向一对新人时,眼神柔和了许多。
许沁站在父母身后,看着哥哥,眼中是真诚的祝福。
张海悦由霍秀秀陪着,缓缓走来。
她没有盖红盖头,只是发间别了一支简洁的珍珠发簪,额前坠着细碎的红宝石流苏,一步一摇,光华内敛。
孟宴臣看着她向自己走来,走过铺满花瓣的青石小径,走过他们之间二十多年的时光距离。
他的心跳如擂鼓,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视野里只剩下那个穿着红衣,一步步坚定走向他的身影。
当她的手终于放入他的掌心,那微凉而熟悉的触感,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
他紧紧握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融为一体。
证婚人是请来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言辞简洁而恳切。
没有过多的喧哗,在至亲好友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戒指——依旧是那对刻着“M&Z”和“永远在一起”的对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