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指尖的沙,攥得越紧,流得越快,等回过神,掌心只剩一层细密的纹路,和满手空茫。
张海悦和孟宴臣在一起已经三个月了。
这几天,孟宴臣告诉她自己公司有点事,可能会忙几天,张海悦表示理解。但其实,孟宴臣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悄悄准备求婚。
在他在遇到张海悦时,这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在这三个月里,孟宴臣时刻都在准备求婚的相关事项。
他一次趁张海悦睡着时,偷偷测量她的手指维度,然后到专柜去定做两枚戒指,并要求在戒指内侧刻下两人名字的字母缩写,和永远在一起几个字。
他定制的戒指终于完工了。
铂金指环线条流畅优雅,主钻切割得璀璨却不张扬,内壁精心镌刻着"M&Z"的花体缩写,以及那句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祈愿——"永远在一起"。
戒指盒被他收在西服内袋,贴近心口的位置。
接下来是场地,他几乎找遍了城中所有适合的场所,最终选定了一处隐秘的玻璃花房。
那里栽满了她喜欢的白色蝴蝶兰,夜晚抬头便能看见星空。
他甚至悄悄联系了解雨臣和霍秀秀——他知道他们对张海悦而言,是家人般的存在。
电话那头的解雨臣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

“别让她失望。”
而霍秀秀则兴奋地提供了许多张海悦的喜好细节。
一切就绪那天,孟宴臣罕见地有些心神不宁。
下午的会议中,他第三次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时。
傍晚,他准时去接张海悦。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见他时眼中带着浅淡的笑意。
“今天忙完了?”


“嗯。”
他替她拉开车门,指尖微微发烫。
车子驶向郊外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张海悦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忽然轻声说。
“这条路,很像我们第一次喝茶那天走过的。”

孟宴臣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总是这样,看似不经意,却记得每一个细节。
花房的灯光在暮色中亮起,成千上万朵蝴蝶兰在玻璃穹顶下静静绽放,宛如一片白色的星海。
张海悦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时眼中带着讶异。
“这是……”

他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这片花海。
小径尽头摆放着一张古琴——那是他托了无数关系才寻到的唐代古物。

“你上次提过想听《凤求凰》。”
他低声说。

“我练了很久。”
琴音响起时,她静静站在花丛中。
月光透过玻璃顶洒落,在她发间跳跃。
他弹得并不完美,有几个音甚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音符都郑重无比。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花房的灯光忽然暗下,穹顶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那是他特意布置的投影,完美复刻了二十年前他们初遇那夜的星空。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多的星星。”
他声音很轻,从内袋取出那个丝绒盒子。

“你说过,修行之人不该执着。可是阿悦……”
他单膝跪地,打开盒盖。
钻石在星光照耀下流转着温柔的光泽。

“这二十年来,你就是我的修行。”
他抬头看她,眼中盛满星光。

“我的痴念,我的执著,我的人间烟火。请你...给我一个继续修行的机会。”
张海悦看着他,看着戒指内壁那句“永远在一起”,看着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跪在花丛中,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脆弱与期盼。
她想起三个月前他告白时的颤抖,想起他每次牵她手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书房里那些她随口提过的古籍。
良久,在蝶兰细微的香气中,她缓缓伸出手,唇角扬起清浅的弧度:
“好。”

这个字落下时,孟宴臣的手抖得几乎戴不上戒指。
当指环终于套上她的无名指,他低头将额头轻贴在她手背,久久没有起身。
随后,孟宴臣的便缓缓靠近她,她和他距离很近,恍若他们的呼吸就在彼此的唇间,仅剩下如一片树叶般薄薄的缝隙。
他的呼吸有些滚烫,轻轻呵在她的唇上,温热得犹如洒落在樱花瓣的月光。
他的吻如羽毛一般落在了她的唇上。
两人拥吻在一起,水晶一般的灯光照耀在两人的身上,金灿灿的,孟宴臣拥吻着张海悦,那个吻也恍若金灿灿的,有着光华万丈的魅力,美好得就仿佛是镶嵌着纯金画框的油画,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浪漫甜蜜的气息。
花房外,不知何时到来的解雨臣和霍秀秀相视一笑,悄悄转身离去。
今夜星光正好,而人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