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肖亦骁跑去找孟宴臣帮忙,说要找他拉投资,为了自己的前女友。
孟宴臣办公室内。
孟宴臣问肖亦骁倒茶,问道。

“你来干吗啊?我忙得要死。”

“想你啊,正好路过,上来看看你。”
孟宴臣自然是知道肖亦骁说得是假话。

“我信你?”

“真的,两天没见你特想你,就想跟你聊聊天儿。”
孟宴臣不吃他这套,直接拒绝。

“我没空,自己玩去。”
肖亦骁见状放下茶杯,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真有事儿找你,找你帮忙。”

“我还能帮你什么忙啊?”

“我最近做一项目,想找你拉投资。”
闻言,孟宴臣冷哼一声。

“损我呢是吧?你自己没钱吗?”
见此,肖亦骁也不在隐瞒,直言。

“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事儿,我是为了我那前女友詹小娆。你知道啊,她这两年一直没干什么正事儿,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
孟宴臣问道。

“瞧你这话说得,您是大投资家,是吧?手指缝给我们漏一点儿,主要是,我想咱们朋友几个,一起弄点事儿玩玩,多好啊。”
孟宴臣直接问道。

“她想要多少钱呢?我可以似人借给她,我就不参与了。像这种小项目,我不感兴趣。”
肖亦骁“啧”了一声。

“嘿,你这人……”
孟宴臣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还有事儿呢,你赶紧走吧。”
见孟宴臣有些不耐烦,要起身离开,肖亦骁急忙按住他,说道。

“别急啊,先不说这事儿,跟我说说,你和那……就是那晚酒吧那姑娘怎么样了?”
……
孟宴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一丝罕见的迷茫。
他沉默了片刻,才在肖亦骁探究的目光中,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开口:

“人是找到了,也见了一面。但是……然后呢?”
他抬眼看向肖亦骁,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竟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送花?送礼物?或者约她去那些普通的餐厅?”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感觉这些对她来说,都太浮于表面,甚至可能是一种冒犯。”
张海悦给他的感觉太过独特,那种深植于骨子里的平静与疏离,让他那些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交际手段,全都派不上用场。
他害怕太过急切会吓跑她,又担心过于保守会让她觉得缺乏诚意。
肖亦骁看着他这难得一见的“患得患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身体往前倾了倾,一副“哥来教你”的模样:

“我的孟总,宴臣哥!你想那么多干嘛?追女孩子,尤其是这种段位的,第一步不就是创造机会多接触吗?你想破脑袋,不如直接发个信息问问。”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你就找个由头,自然一点的。比如……‘最近发现一家不错的茶馆/书店,环境很清静,感觉你会喜欢,有兴趣一起去坐坐吗?’或者,看她上次那身打扮,估计对传统文化有兴趣,问问有没有展览、音乐会什么的。借口多得是!”
孟宴臣微微蹙眉,似乎在权衡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肖亦骁趁热打铁。

“你别一开始就想着一蹴而就确立关系。先约出来,像普通朋友一样聊聊天,接触多了,了解她的喜好,关系自然就亲近了。你光在这儿想,能想出什么结果?发个信息又不会少块肉,被拒绝了就再想别的办法呗。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儿瞻前顾后的强。”
孟宴臣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肖亦骁的话虽然直白,却点醒了他。
是啊,他寻找了二十多年,如今终于重逢,难道要因为自己的怯懦和过度思虑而再次错过吗?
主动靠近,才是唯一的途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行,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是一片朦胧山雾的对话框,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开始认真地键入文字。
肖亦骁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又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偷笑,识趣地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悠闲地品着茶,心里暗暗期待着自己这“军师”的第一步棋,能帮好友打开局面。
孟宴臣斟酌着词句,最终发送了一条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无数次删改的邀约:
「张小姐,下午好。偶然得知南锣鼓巷新开了一家禅意茶舍,庭中有棵老海棠,很是清幽。想起你似乎偏好安静,不知三日后的午后是否有空,一起去品杯新茶?」
信息发送成功,他将手机轻轻反扣在桌面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心中却已飞向了那个有着老海棠树的静谧庭院,等待着那个能决定他接下来心情的回复。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与山中洞穴截然不同的、繁华而冰冷的轮廓。
孟宴臣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
三天后。
张海悦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正是孟宴臣发来的信息,是约她出去的信息。
一旁的张海客、张海虾和张海侠等人,看到张海悦微微上扬的嘴角,都意识到了不一样的氛围。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张海楼,像闻到大瓜的味道一样,立即凑过来问道。

“阿悦,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张海悦关闭手机屏幕,抬头看向他,淡淡回道。
“没什么。”

见此,张海楼也只能无奈地撇撇嘴。

“好吧。”
一旁的张海侠把张海侠扯了回去,说道。

“好了,虾仔,当心阿悦揍你啊!”
张海客看着两人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