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一路疾行,径直朝着张海悦所在的偏殿静室而去。
她心中怒火翻腾,混杂着嫉妒与不甘,只想立刻见到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女人,她要亲眼看清楚,对方究竟有何能耐!
“砰”的一声,静室的门被一股力道不轻地推开,打断了室内的宁静。
天欢站在门口,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瞬间锁定在窗边静坐的身影上。
张海悦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波无澜,仿佛对天欢的闯入并不意外。
她周身气息平和,与天欢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海悦!”
天欢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她一步步走进来,环视着这间被冥夜精心布置、远超她以往在玉倾宫任何居所的静室,心中的嫉恨更是如同野草般疯长。

“你倒是会挑地方,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张海悦起身,青衫微拂,姿态依旧从容。
“天欢圣女,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越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所为何事?”
天欢冷笑,声音拔高。

“你抢了我的冥夜哥哥,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还敢问我所为何事?玉倾宫的女主人,本该是我!”
张海悦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清澈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冥夜的心意,从不在你身上,何来‘抢’之一说?位置?玉倾宫自古属战神,冥夜是凭自身实力继承此位,他心之所向,方是此宫女主人,并非依循旧例。”

她的话语不带烟火气,却字字如锤,敲在天欢最不愿面对的事实上。

“你胡说!”
天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

“我与冥夜哥哥相识数千年,陪伴他、辅佐他的是我!父亲将他托付给我,他照顾我、包容我,若非你出现,他迟早会明白我的心意!是你!用不知什么手段迷惑了他!”
张海悦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
“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虚妄,苦的只会是自己。冥夜感念天昊战神之恩,对你多有照拂,此为仁义,并非情爱。你心中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天欢情绪激动,周身灵力因她的愤怒而隐隐波动。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异界之人,凭什么得到冥夜,凭什么成为战神夫人?你对上清神域有何贡献?你不过是趁虚而入!”
面对天欢的指责,张海悦并未动怒,只是周身那属于大罗金仙的淡淡威压,在不经意间流转开来。
并非刻意压迫,却让天欢瞬间感到呼吸一窒,仿佛面对的是无边浩瀚的星空,自身渺小如尘埃。
“吾之来历,冥夜已然告知诸神。吾与冥夜之事,乃两情相悦,天地可鉴。至于贡献……”

张海悦语气依旧平淡。
“救战神于濒死,净化魔神侵蚀之力,可算否?若魔族来犯,吾亦不会坐视冥夜独力支撑。这些,可需向你禀报?”

天欢被那无形的威压逼得后退半步,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深知自己绝非张海悦的对手,无论是实力还是气度,对方都远远凌驾于她之上。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难受,如同百爪挠心。

“你……你……”
她指着张海悦,指尖颤抖,却再也说不出更多斥责的话。
在绝对的实力和事实面前,她的所有不甘和愤怒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