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冥夜的身影出现在静室门口。
他显然是匆忙赶回,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急迫,当看到室内的情形,尤其是天欢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天欢!”
冥夜的声音带着冷意。

“谁允许你擅闯此地,打扰阿悦清修?”
他快步走到张海悦身边,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天欢。

“我早已下令,玉倾宫不得随意进出。你拿取物品,自有仙侍代为整理送出。此地,已非你可肆意妄为之所。”
冥夜的维护和话语中的疏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天欢的神经。
她看着冥夜护着张海悦的姿态,看着他那满是责备和冰冷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冥夜哥哥……你……你竟然为了她这样对我……”
天欢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冥夜眉头紧锁,语气却并未放软。

“天欢,我念你是故人之女,多次容忍。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阿悦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是玉倾宫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若再对她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讲往日情面。”
他顿了顿,沉声道。

“现在,立刻离开玉倾宫。日后无召,不得再入。”
天欢浑身一颤,看着冥夜决绝的神情,又看向他身后那张清冷绝尘、仿佛不染尘埃的脸,巨大的羞辱和怨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跺了跺脚,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冥夜转过身,仔细端详张海悦的神色,语气带着歉意和担忧。

“阿悦,你没事吧?天欢她……被我惯坏了,日后我定会严加约束,不让她再来扰你。”
张海悦看着他眼中的紧张,轻轻摇了摇头。
“无妨。她伤不了我分毫。”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
“只是,冥夜战神这‘故人之女’,似乎颇为执着。”

冥夜见她还有心情打趣自己,心下稍安,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

“我的心意,天地可鉴,唯你一人。旁人如何,与我无关,也与你我无关。”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定的心跳,张海悦缓缓闭上眼。
随后,冥夜带着张海悦来到榻上坐下,将方才灵台商议之事,以及魔神可能的威胁,和自己关于她净化之力的猜想,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情况便是如此。”
冥夜凝视着她的眼睛。

“阿悦,我知你喜静,亦无义务卷入此界纷争。你若不愿,我绝不会……”
“我答应你。”

张海悦平静地打断了他。
冥夜一怔。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一种千帆过尽的从容。
“此界既容我栖身万年,便有因果。你既为此界战神,守护苍生,我助你,亦是应当。”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缥缈的云海,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
“何况,诛魔卫道,本是神明分内之事。那魔神手段酷烈,有伤天和,我既遇见,便无袖手旁观之理。”

冥夜心中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四肢百骸。
他紧紧抱住她,声音低沉而哽咽。

“阿悦……谢谢你。”
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应允,谢谢你愿与我并肩。
张海悦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极淡的暖意。
三日后的大婚,是他们对彼此的承诺。
而即将到来的神魔之战,则是他们需要共同面对的命运。
但此刻,在这玉倾宫的静谧一隅,他们只需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意。
窗外,星辉渐亮,与宫灯暖光交织,映照着相依的身影,静谧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