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齐后,气氛便凝重起来。
冥夜率先开口,将日前与魔神一战,以及对方那诡异血眼、斩天剑之威详细道来,末了沉声道。

“魔神实力深不可测,远超预估。其魔气能侵蚀神元,转化我族神力为己用,极为棘手。边境异动频频,恐其不日将有更大动作。”
稷泽收起了玩笑之色,指尖一点神光,在虚空中演化出时间流影的碎片,眉头紧锁。

“我窥探时间河流,魔域深处的气息近来愈发混乱暴虐,那魔神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天机晦暗,难以看清全貌,但大凶之兆已显。”
初凰颔首,柔美的面容上也带着忧虑。

“宇内空间亦有不稳迹象,部分与魔域接壤的边境,空间壁垒正在被莫名削弱。若魔神有能力撕裂空间,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
风神、雷神等也纷纷禀报各地发现的异状,魔气侵染范围在扩大,一些低阶生灵已被魔化,局势不容乐观。
诸神商讨良久,制定了一系列加强防御、监测魔气、安抚下界的策略,但面对魔神绝对的武力压制,所有计策都显得有些苍白。

“归根结底,魔神之力,非我等单一能敌。”
一位神将叹息道。
灵台上一时沉默。
冥夜目光扫过诸位同僚,缓缓道。

“魔神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他那血眼神通虽能转化神力,但似乎对极为纯净的本源之力忌惮三分。”
他此言一出,众神目光微动,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如今正在玉倾宫的那位。
初凰犹豫道。

“冥夜,你的意思是……海悦仙子的净世白莲之力?”
冥夜点头,眼神坚定。

“阿悦的本源之力,恰好是那污浊魔气的克星。日前我身受重创,心脉被魔神之力侵蚀,便是她动用本源为我净化疗伤,效果显著。”
稷泽若有所思。

“来自洪荒的净世之力……或许确是破局关键。只是,冥夜,海悦仙子并非此界之神,她……”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海悦并无义务为此界征战,更何况是与魔神这等恐怖存在为敌。
冥夜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中是清晰的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明白。此事我自会与她商议,绝不会勉强。但若她愿意出手,于我神域,便是莫大助益。即便她不愿参与征战,其净化之力若能惠及前线,亦可挽救无数将士神元,稳固防线。”
他没有因私情而大包大揽,而是给予了张海悦充分的尊重和选择权。
诸神闻言,皆暗自点头,心中对那位尚未正式谋面的战神夫人,又添了几分好感与期待。

“既如此,防御之事便按方才商定执行。”
冥夜起身,做了最后总结。

“诸位各司其职,严密监控魔域动向。若有异变,即刻通报。”
“是!”
众神领命,化作道道流光散去。
灵台上只剩下冥夜、稷泽与初凰。
稷泽看向冥夜,难得正经地问道。

“冥夜,大婚在即,却逢多事之秋,你……”
冥夜望向玉倾宫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云霭,仿佛看到了那个清冷的身影。

“魔神要战,我便战。但娶阿悦,亦是我此生必行之事。”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战神不容置疑的决断。

“两件事,都很重要。我不会因战事延误婚期,也不会因婚事懈怠职责。”
初凰柔声道。

“放心,筹备婚事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冥夜拱手。

“多谢。”
交代完后续一些细节,冥夜便迫不及待地返回玉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