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薄雾还笼罩在山间,像一层半透明的纱,把这间屋子都晕染得朦朦胧胧。
鸟儿却已经醒了,三三两两地落在竹枝上,叽叽喳喳地唱着歌。
清脆的叫声穿透薄雾,在寂静的林间荡开,像一颗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搅碎了清晨的宁静。
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香。
而此时,床上的冥夜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装饰精美的小木屋。
屋内陈设着简单的几样家具:
左侧有带花鸟屏风的榻,铺着毛绒软垫,尽显古韵;中间矮几上摆放着围棋棋盘与棋罐,透着文人雅趣;右侧是一张古朴的书桌,上面整齐摆放着书籍、文房四宝,仿佛随时可挥毫泼墨。
装饰细节极具中式韵味,木质格栅门窗透光性好,营造出柔和的光影效果;白色与绿色的纱帘、帷幔层层叠叠,增添了空间的层次感与雅致感;角落的中式立灯、摆满典籍的书架,进一步凸显出浓郁的文化氛围,整体场景处处流露着沉静、雅致的中式美学。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心想:
自己不是和魔神对战时,受伤掉入墨河了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在昏迷前,看到胸前的玉佩发出茵茵白光——难道是阿悦?
而自己在昏迷后,感受到一股纯净的力量,为自己疗伤——他不敢说出心中的那个名字,就怕这只是一场梦。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只见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衣的,张海悦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带来了早晨那清冽的冷气和独属于她身上那股莲花香气。
而她外层是一件轻薄通透的对襟长衫,衣料似是细腻的纱质,色泽淡雅如春日新柳。
其上绣有精致的白色花纹,纹样婉转流畅,在光影下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灵动飘逸感。
内搭是同色系的抹胸裙,裙身同样饰有细腻的刺绣,与外衫花纹风格统一。
腰间束着一条宽幅的同色腰封,腰封上的刺绣更为繁复精美,还缀有小巧的装饰,很好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凸显出古典的曲线美。
头上的发饰也与服饰色调相呼应,有浅蓝色的花朵状钗饰,搭配金色的点缀,还有垂坠的珠串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与耳间的水滴状耳坠相得益彰。
整体装扮和谐统一,将她清冷卓绝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冥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抹在心底盘桓了数千年的身影,就这般清晰地立在门口,携着晨光与微寒的雾气,真实得让他心头发颤。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隐痛,令他闷哼一声,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别动。”

张海悦快步上前,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伸手虚按在他肩头,一股温和醇厚的仙力便渡了过去,缓缓抚平他经脉中因急切而翻涌的气息。
冥夜顺势靠回软枕,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身上,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生怕一眨眼,这梦境便会破碎。

“阿悦……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因伤后初醒而沙哑,带着不确定的惊喜。
“是我。”

张海悦在榻边坐下,仔细探查了他的脉息,确认无碍后,才淡淡道。
“你伤得很重,魔神之力侵蚀心脉,需好生静养,不可妄动神力。”

确认了眼前人并非幻影,冥夜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底漫上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驱散了他眉宇间惯有的沉郁与疏离,竟有几分像当年东海那条小蛟龙。

“我无妨。能再见到你,比什么都好。”
张海悦移开视线,起身去桌边端来一碗温热的灵药。
“墨河边采的苓雾草,对你的伤势有益。”

冥夜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两人皆是一顿。
碗中药汁莹白,散发着清苦又纯净的灵气。
他低头慢慢喝着,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心底却泛起难以言喻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