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百里东君躺在床上,张海悦秀眉微蹙,指尖莹白仙光一闪,已轻轻点在他腕脉之上。
一股温和醇厚、带着无限生机的仙灵之气瞬间涌入百里东君体内,如春风化雨,迅速抚平他翻腾的气血,修复着受震的经脉。
那丝腥甜被强行压下,手臂的酸麻感也飞快消退。
百里东君只觉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受用,他看向张海悦,眼中带着感激。

“师娘,我没事了。”
坐在一旁的南宫春水说道。

“现在相信了吧。这武器可以普通,武功可以普通,但是手握武器的人,绝对不能普通。这罗兵神的五虎断山刀,可比萧毅的绣剑十九式差了不少呢!”
百里东君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说道。

“东君清楚了,我会勤加修炼的。”

“难道见你这么老实,”
叶鼎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百里东君看得叶鼎之的身影,很是激动,急忙坐起身。

“云,云哥!”
叶鼎之打趣道。

“云云哥,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东东君啊!”
百里东君笑着问道。

“你怎么来了?”
随即叶鼎之握着手中的剑说道。

“因为这柄剑是我的。”
叶鼎之奉师父之命来兵器铺取剑,原来雨生魔生前为徒弟在罗胜这里预订了一柄剑。
张海悦想到罗胜说的那柄剑有人预定了,原来是雨生魔卫自己徒弟预定的啊!
昨日晚。
叶鼎之按照雨生魔的要求来到了铁匠铺。

“敢问这里可是罗兵神住所?”
罗胜看向叶鼎之问道。

“你是何人?”
叶鼎之抱拳行礼。

“在下叶鼎之,奉师父之命前来取剑。”

“原来是你啊。”
罗胜招手示意他坐下说。

“来来来,坐坐坐。”
张海悦对叶鼎之道。
“叶公子,好久不见。”

叶鼎之回道。

“张姑娘,好久不见。”
罗胜为他斟茶。

“剑已铸好,你师父提前付清了银两,随时便可以取走。”

“多谢罗兵神。”
南宫春水看向叶鼎之问道。

“你师父他,近况如何?”
叶鼎之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打听他师父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此时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返老还童的李长生。

“这位小兄弟是?”
南宫春水这才反应过来,叶鼎之并没有见过这个样貌的自己。

“哦,我叫南宫春水,奉李先生之命,带着百里东君来这里取刀。”
叶鼎之听闻百里东君也在这里很是激动。

“东君他在这里啊!”
张海悦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他不服罗兵神的五虎断山刀,在屋里躺着呢!”


“那我明日再去见他吧。”
叶鼎之看向百里东君所在的房间方向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一想到自己师父已经逝去,叶鼎之很是伤心。

“我师父他,已然离去了。”
南宫春水闻言,表情岁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微微下垂的眼眸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听到雨生魔已经故去,南宫春水执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那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上,难得地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怅惘与追忆。
张海悦知道他很难过,便握住他的手,道。
“阿燮,别难过,或许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南宫春水闻言,看向张海悦,眼中也有一丝了然,随即握紧她的手,轻轻点头。
室内一时静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叶鼎之疑惑地看向南宫春水,难道这个人跟自己的师父认识?

“小兄弟,你认识我师父?”
南宫春水收敛回情绪,淡然说道。

“当算是……挚友。”
回忆结束。
百里东君震惊说道。

“原来这柄剑的主人是你啊?真是巧了,它叫什么名字呀?”
叶鼎之看了一眼手中的剑,然后问道。

“你的刀叫什么?”
张海悦道。
“它叫尽铅华。”

叶鼎之看着自己的剑喃喃道。

“那我的剑就叫……琼楼月吧。”

“琼楼月,是个好名字,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刀剑合璧了。”

“行了,话也说完了,我们该启程了。”
南宫春水提起衣摆起身说道。
百里东君看向叶鼎之问道。

“云哥,一起吗?”

“我还要回南诀处理下我师父的事情,但还能再陪你们走一段。”
罗胜进来说道。

“怎么?这是要走啊?”

“是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来不及什么?我们是很着急要去那个地方吗?”
百里东君疑惑问道。

“可是我觉得这一路以来,你也没有很着急啊?”
他看向南宫春水问道。
南宫春水解释道。

“我们不是直接去那儿,顺路还要去另一个地方,时间上会有些许耽搁。”
百里东君问道。

“去哪里?”

“唐门。”

“去唐门做什么?”
罗胜问道。

“听说那边有个施毒大会,我们就过去凑凑热闹。”

“经此一别,此生怕是再无机会相见。”
罗胜看向南宫春水道。
他又叮嘱两人。

“你们一定要用好这两柄刀剑,希望有朝一日,让我在这小镇中,也能再听到它的传说。”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对视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们一定会好好使用手中的兵器,绝对不会让这样的神兵蒙尘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和这两柄刀剑一起名扬天下,震荡整个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