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马车停在了一处山谷中,把马栓在一颗大树旁,百里东君便靠在马车旁沉沉睡了过去。
南宫春水醒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便起身掀开马车的帘子,发现百里东君靠着马车睡了过去。
南宫春水笑了笑,绕开他,走向那一颗大树。
那树上结着很多的野果,看起来都已经熟透了,吃起来定是非常美味可口。
他想着阿悦肯定喜欢,便决定摘几个下来,让阿悦尝尝。
这时,在一旁燃气篝火,烤着打来的鸟的张海悦看得南宫春水,温柔说道。
“阿燮,起来了。”

南宫春水温柔的笑了笑,回道。

“嗯,”
然后,他指着树上的野果说道。

“阿悦,我给你摘几个果子,尝尝。”
“好。”

张海悦笑着回道,然后继续烤鸟。
南宫春水直接抬手一挥,几颗野果就直接掉进他的怀中。
他用水洗了洗,然后来到张海悦身边,喂给她。

“阿悦,尝尝。”
张海悦咬了一口,野果脆甜可口,汁水也是很多,吃起来很是美味。
“不错,吃起来脆甜可口,很是美味。”


“是吗?那我尝尝。”
说完,南宫春水直接对着刚刚,张海悦咬下的地方,吃了起来。
鸟差不多也烤好了。
这时,百里东君也醒了过来。
他伸了一个懒腰,就看见正在烤鸟的张海悦,和一旁吃果子的南宫春水。
他起身走向两人。

“早,师父,师娘。”
张海悦道。
“早啊,东君,马上可以吃饭了。”


“早啊,东八。”
说着把手里的一个果子扔给了他。

“尝尝你师父摘的果子甜不甜。”
百里东君拿起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赞不绝口。

“很甜啊!师父。”

“当然,你师父我摘的果子能不甜!”
听到南宫春水又在这自夸自卖了,百里东君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百里东君捏着手中的果子问道。

“师父,”
然后凑到南宫春水面前。

“你真的是神仙吗?”

“什么神仙?”
南宫春水道。

“遨游天地、长生不老?”
百里东君问道。
南宫春水理了一下衣摆,道。

“我轻功虽强,一跃也高不过一座山,内力再好,这一掌,不过掀起一条河而已。”
百里东君,听着这凡尔赛的发言,都无语地撇过头去。
张海悦只是微微笑道,吃着自己手中的食物。
南宫春水继续说道。

“论这剑术吧,我在天下剑客中,应该是巅峰级别的吧。但倘若你让我一次性杀一万个人,那我的剑怕早就折了。”

“这还不算神仙?”
百里东君疑惑不解。

“如果这还不算的话,那返老还童总算了吧?你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正常人谁可能活一百八十多岁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张海悦一愣,百里东君,你这一句话,中伤了两个人啊!

“这就算神仙了,我们当中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南宫春水指向张海悦。
正在吃东西的张海悦一愣,怎么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自己在没有穿越到洪荒前,就已经活了两百多岁了,到了洪荒,更是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了。
因为洪荒不计年。
意识到自己把张海悦也说到了,百里东君尬尴地看向张海悦,但张海悦只是淡然一笑。
张海悦闻言,拈着糕点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莞尔。
“阿燮莫要拿我说笑。修行路漫长,我不过初窥门径,距那逍遥自在、与道合真的圣人境,尚有无尽距离。且如今流落此界,修为十不存一,更不敢妄称神仙。”

她语气平和,自有一番超然气度,并未因南宫春水的话而局促。
南宫春水哈哈一笑。

“我就知道,我的阿悦自然是不同的。”
百里东君立即转换话题。

“况且你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个,比我还年轻的模样,除了头发白点。”

“行。”
南宫春水甩了甩衣袖。

“那就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年少时,去黄龙山拜了个师,学了个功夫。这个武功呢,非常难练,而且名字只有一个字叫《椿》。”
南宫春水神秘兮兮说道。

“叫春?”
百里东君道。
张海悦闻言,百里东君这么大胆的吗?
听闻此话的南宫春水呛得直咳嗽。
他有些尬尴,此刻在想自己带着这个徒弟出来是不是不太对,他这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百里东君察觉不对,立即正襟危坐。
张海悦轻声笑道。
“东君,这不是春天的春,而是大椿的椿。《庄子·内篇·逍遥游》中说‘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南宫春水微笑着点头。

“阿悦说得不错,庄生《逍遥游》所言,正是这椿的含义。只要练会此功,每三十年便会重返青春,而在返老还童的那一年,功力就会尽失,需要重新修炼才能恢复。”

“倘若此刻我在天启城内,那这件事必定会暴露,天启城人多眼杂、人言可畏。所以我必须要走,于是我就……”
南宫春水瞥了一眼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瞬间明白。

“于是你就找了我和你一路同行,为了保护你?”
南宫春水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

“看起来,也不是这么一无是处嘛!”

“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百里东君无奈。

“我是师兄弟中武功最差的,且阅历最浅的?”
南宫春水沉思了一会儿道。

“姬若风说得没错,既然武功以三十年为期,那么每过三十年,我就会更换一次身份。倘若我一直留在他们身边,那我始终都是李长生。因为我与他们相处太久,身上有太多割舍不掉的东西。我不愿意这样,所以我就带上你了。”

“说到这里,你以后也别叫我李先生了。”

“为何?”
百里东君不解问道。
南宫春水眼神忽然平静,语气也格外认真说道。

“因为,属于李长生的三十年已经结束了。”
张海悦笑着开口道。
“所以,是想换一个名字,开启新的人生?”


“不错。你们说,下一世,我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不如我也取个复姓,就叫南宫吧!”

“那叫什么名字呢?”
百里东君道。

“李先生虽然执掌学堂,但是他根本不像书生,行事作风非常狂。我这一世,要当个儒雅的书生,就如同这春水一般荡漾,如同春水一般温和。”
“南宫春水,”

张海悦点点头。
“不错,这个名字很适合现在的你。”

南宫春水一怕大腿。

“南宫春水,阿悦想的这个名字不错,就这么定了,以后我就叫南宫春水。”
百里东君道。

“就这么随便的吗?”

“取名字就是要痛快嘛!你们以后呀,就叫我南宫兄,春水兄也行,都可以。外人问起,你们就说我是你们游历江湖,认识的好朋友,记住了吗?”
南宫春水道。
百里东君道。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