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如白驹过隙,不经意间便已悄然流逝,在天地间留下斑驳的痕迹。
荏苒时光,似流水无痕,于无声无息中,以一种近乎执拗的姿态,刻画着世间的沧桑变迁。
这世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纷纷扰扰,难以平静。
时光的长河静静流淌,雪月城的桃花开了又谢,洱海的月圆了又缺。
三年光阴,足以让许多故事生根发芽,也足以让许多羁绊愈发深厚。
司空长风与风秋雨的婚礼在雪月城举办,虽不及百里东君当年那般霞光万道、全城同饮,却也温馨热闹,充满了挚友真挚的祝福。
百里东君拍着司空长风的肩膀,笑得促狭。

“总算有人收了你这杆总在晃悠的枪了!”
张海悦则送上一对精心炼制的护身玉符,蕴藏着她纯净的仙元,可庇佑平安。
叶鼎之与易文君带着已然活泼伶俐的叶安世到场,小家伙穿着新衣,像个小大人似的给司空叔叔和风姨姨道喜,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同年,在众人的见证下,叶鼎之与易文君补办了迟来的婚礼。
没有皇家仪仗,没有世俗纷扰,只有至亲好友的祝福。
叶鼎之一身红衣,褪去了往日的桀骜与阴郁,眉宇间尽是沉稳与幸福。
易文君凤冠霞帔,笑靥如花,眼中唯有身侧的男子与他们可爱的孩儿。
百里东君豪气地搬出了所有窖藏美酒,李寒衣也难得放下了剑,陪着风秋雨和张海悦说着体己话。
那一夜,登天阁顶的欢声笑语直至天明。
次年,司空长风的女儿呱呱坠地,取名司空千落。
小千落的到来,为雪月城增添了更多的生机与软糯的童趣。
叶安世俨然成了小哥哥,时常好奇地趴在摇篮边,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
而这三年中,百里东君在张海悦的悉心引导下,凭借其超凡的悟性与天生武脉的根基,加之雪月城灵脉的滋养,终于突破了凡俗武学的桎梏,正式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当他第一次成功引气入体,感受到体内那与内力截然不同、更加浩瀚精纯的灵力流转时,他激动地握紧了张海悦的手。
这意味着,他真正获得了与心爱之人并肩同行、共度漫长岁月的资格,不必再惧时光无情,天涯永隔。
去年,在一个晨露未晞的清晨,百里东君与张海悦将管理雪月城的事务正式托付给了司空长风。

“长风,这雪月城,还有师妹、千落,就交给你了。”
百里东君笑容依旧洒脱,眼中却多了份信任与托付。
司空长风看着眼前修为愈发深不可测的师兄和嫂子,又看了看身旁温柔贤淑的妻子和咿呀学语的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踏实温暖的笑容:

“去吧去吧,就知道你们闲不住。这看家的苦差事,终究还是落在我身上。记得常回来看看,尤其是千落,可不能忘了她这个伯伯和伯母。”
李寒衣抱着剑,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大师兄,海悦姐姐,保重。”
叶鼎之与易文君携子相送。

“一路顺风,记得雪月城永远是家。”
张海悦指尖轻点,两道灵光没入司空长风和李寒衣体内。
“此乃传讯灵符,若有要事,心念一动即可感知。”

她又温柔地抱了抱小千落和叶安世,分别赠予他们护身的灵物。
百里东君朗声大笑,揽住张海悦的腰肢,身形一动,便已轻飘飘落在早已召唤出的祥云之上。
他回头,对着下方送行的众人用力挥手:

“放心!我们只是去云游一番,看看这大好的山河!待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天下最美的酒,讲最精彩的故事!”
云朵升腾,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司空长风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笑意。
他伸手揽住风秋雨的肩膀,又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
江湖浩渺,仙路迢迢,有人选择仗剑远游,追寻更广阔的天地与永恒;也有人选择守护一城,经营眼前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幸福。
皆是心中所向,皆是人间值得。
云海之上,百里东君与张海悦携手而立,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

“阿悦,我们先去哪里?”
百里东君兴致勃勃,眼中是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张海悦依偎在他身侧,唇角微扬,目光望向无垠的远方。
“随心而行便是。天涯海角,只要你我同在,何处不是归途?”

清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发丝,交织在一起。
他们的故事,从雪月城开始,却不会在雪月城结束。
新的篇章,正随着这朵逍遥的云,驶向更加波澜壮阔的仙凡江湖。
而这人间烟火,红尘相伴,便是他们永恒的传说。1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