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雪月城张灯结彩,十里红妆。
这场婚礼,成了北离江湖数十年来最盛大的喜事。
司空长风作为雪月城三城主,提前半月便赶回城中,亲自操持婚礼诸事。
他如今已是北离内卫司统领,却仍如当年那个扛着银枪的少年,为兄弟的婚事忙前忙后。

“喜字再挂高些!”
他指挥着弟子布置登天阁。

“大城主的婚礼,必须完美无缺!”
雷梦杀带着李心月和李寒衣早早赶到。
小寒衣已长高不少,穿着崭新的粉色衣裙,一本正经地帮忙摆放喜糖。
“大师兄终于要娶海悦姐姐了。”她老气横秋地叹气,“爹爹知道后,哭了整整一晚,说好好的一棵白菜被…呜呜……”
李心月无奈地捂住女儿的嘴,对身旁的百里洛陈歉然道:“侯爷见谅,童言无忌。”
百里洛陈抚须大笑:“无妨!东君能娶到阿悦这样的姑娘,是我百里家之幸!”
镇西侯府此番几乎是举家前来,连久未出乾东城的百里成风和温洛玉都到了。
温洛玉拉着张海悦的手,将一枚通透的翡翠玉镯戴到她腕上:
“这是东君祖母留下的,今日交给你了。”她眼中含泪,却满是笑意,“这小子若敢欺负你,尽管告诉娘,娘替你教训他!”
萧若风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天启快马加鞭赶来,身后还跟着一队捧着贺礼的侍卫。

“小师兄!”
百里东君迎上前,紧紧抱住他。

“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

“你大婚,我岂能不来。”
萧若风拍拍他的肩,取出一个锦盒。

“皇上不便亲至,特让我带来贺礼——南海夜明珠一对,祝你们白头偕老。”
他又看向一旁静立的张海悦,郑重一礼。

“悦先生,东君就拜托你了。”
张海悦微微颔首。
“七公子放心。”

吉时已到,礼炮齐鸣。
百里东君身着大红喜服,站在登天阁顶,望着从长街尽头缓缓行来的花轿。
当张海悦身着凤冠霞帔,由司空长风搀扶着走下花轿时,整条街都安静下来。
她平日清冷,此刻红妆映衬下,竟美得惊心动魄。
百里东君快步下楼,在众人欢呼声中牵过红绸的一端,引着她一步步登上登天阁。
十六层阁楼,每一层都有雪月城弟子洒下花瓣。
当他们登上最高处时,整座城都笼罩在飞舞的花雨中。

“我百里东君今日在此立誓……”
他转身面对满城宾客,声音传遍四方。

“此生唯张海悦一人,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张海悦掀开盖头,在万众瞩目下微微一笑。
“我亦如此。”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三拜天地,只在苍山洱海见证下,交换了彼此最郑重的承诺。
礼成那一刻,登天阁四周突然绽放出万千光华,天空中竟现出七彩霞光,久久不散。
“吉兆!这是吉兆啊!”观礼的人群沸腾了。
只有张海悦知道,这是她悄然引动天地灵机,为此生最重要的时刻添上的一笔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