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喧闹渐止。
新房设在登天阁最高层的观星台,四周以轻纱为幕,抬头便可望见漫天星河。
百里东君挥手屏退侍从,拉着张海悦走到栏杆边。
雪月城万家灯火在他们脚下铺开,如散落人间的星辰。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乾东城看星星吗?”
他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在她发顶。

“那晚我就想,若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张海悦放松地靠在他怀中,望着天际那轮明月。
“那时只觉得你是个有趣的孩子。”


“现在呢?”
百里东君不满地收紧手臂。
“现在……”

她转身,指尖轻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
“是我的夫君了。”

二字出口,百里东君只觉得心尖都在发颤。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酒香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良久,二人气息不稳地分开。
百里东君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阿悦,我……”
“我知道。”

张海悦伸手解开发簪,如瀑青丝披散而下,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她主动吻上他,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他的期待。
轻纱摇曳,掩去一室春色。
只有漫天星辰默默注视着这对新人,见证着仙凡之恋最虔诚的交付。
夜半,百里东君醒来,发现身侧无人。
他起身寻找,见张海悦披着外衣站在观星台边缘,仰望着星空出神。

“怎么了?”
他拿起披风为她披上。
“只是在想……”

张海悦靠入他怀中。
“或许我穿越时空来到此界,就是为了遇见你。”

百里东君心中一动,将她搂得更紧。

“那我要多谢这机缘。”
“不过……”

她忽然转身,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有件事我一直未曾告诉你。”


“什么?”
“在我的故乡,结成道侣后,要共修一门功法。”

她指尖亮起莹白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符文。
“此法名为‘同心诀’,可让道侣心意相通,寿元共享。”

百里东君怔住。

“寿元共享?那岂不是……”
“意味着你若修行此法,便可与我共享长生。”

张海悦凝视着他的眼睛。
“但修行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你...可愿一试?”

百里东君没有任何犹豫。

“求之不得。”
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道。

“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我都要陪着你。”
张海悦笑了,那笑容比天上的星辰更加璀璨。
她牵引着他的手,共同点在符文中心:
“以星月为盟,天地为证,自此同心,生死与共。”

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芒,将二人笼罩其中。
百里东君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被悄然连接。
这一刻,他们真正成为了彼此的半身。
婚后的生活,平淡却甜蜜。
百里东君作为雪月城的大城主,每天也是尽职尽责的将城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司空长风每月都会回城小住几日,兄弟二人把酒言欢,畅谈江湖趣事。
张海悦仍是学堂客卿,却很少离开雪月城。
她在登天阁顶开辟了一处药圃,种植各种灵药,偶尔开坛讲学,引得四方学子前来听讲。
每年桃花盛开时,百里东君都会带她去苍山赏花,在花雨中为她舞剑;洱海月圆时,二人便乘舟湖上,他弹琴,她作画,将美好时光凝于笔端。
那坛“云霓酿”最终酿成时,百里东君在登天阁设宴,请全城百姓共饮。
酒香飘满整座城池,三日不散。
萧若风,仍时常来访,与百里东君在月下对弈,说起朝中趣事,仿佛还是当年学堂中的师兄弟。
雷梦杀每次来都要抱怨天启城的规矩太多,然后被李心月揪着耳朵带走。
小寒衣渐渐长大,剑术初成,已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霜雪剑”。
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又是一个雪夜,百里东君与张海悦相拥在窗前看雪。
炉上温着新酿的“相思醉”,满室生香。

“阿悦,”
百里东君忽然道。

“若有一天你找到了回洪荒的方法,会离开吗?”
张海悦抬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

窗外,雪落无声。
登天阁的灯火温暖如初,照亮了有情人相伴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