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悯喘着粗气靠在破庙的断墙上,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小心地摘下面具,借着月光检查——箭矢只是擦破了皮肉,但血流不止。
陆悯"幸好随身带了金疮药。"
他自言自语,从腰间小囊中取出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血就止住了。
陆悯重新戴上面具,却发现左眼处的裂缝让视野变得模糊。
他轻叹一声,将面具收入怀中。
这座废弃的土地庙是他偶然发现的藏身之所。
位于城西最偏僻的角落,平时人迹罕至。
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陆悯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今晚的险境。
他太大意了,没想到官府已经如此重视抓捕他。
新任县官是谁?
为何一上任就如此针对面具人?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突然引起了他的警觉。
陆悯瞬间绷紧身体,手按在剑柄上——有人靠近!
声音来自庙后的树林,越来越近。
陆悯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根断柱后。
月光下,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进庙门。
是个?孩子?
陆悯皱眉。
那身影在庙内张望了一会儿,突然朝他的藏身处走来。
"恩公?您在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轻轻呼唤。
陆悯一怔,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谨慎地探出头,看到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陆悯"小豆子?"
陆悯认出了这是东街卖豆腐老李的儿子。
男孩听到声音,惊喜地转身:
"恩公!真的是您!我听说官兵在追捕您,就...就猜您可能会来这里。"
他举起手中的包袱,
"我带了干净的布和吃食,还有我爹秘制的伤药。"
陆悯心中一暖。
三个月前,他偶然救下了掉入冰窟的小豆子,没想到这孩子还记得。
陆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悯接过包袱,声音柔和了许多。
小豆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上次您救了我后,我...我偷偷跟着您,想看看您住在哪,好让爹娘登门道谢。
结果看到您进了这破庙,换了衣服才离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是故意的!"
陆悯哭笑不得。
他小心地解开包袱,里面有几块干净的棉布、几个还温热的馒头和一罐药膏。
陆悯"谢谢你,小豆子。"
陆悯真诚地说,
陆悯"但以后别这样了,太危险。如果被官兵发现你帮助我..."
"我不怕!"小豆子挺起胸膛,
"您是好人!救了我和好多乡亲。
我爹说,做人要知恩图报。"
陆悯心头一热,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耳朵一动——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更加整齐沉重,至少有十几人。
陆悯"快走!"
陆悯一把拉过小豆子,
陆悯"官兵来了,从后窗爬出去,钻进树林别回头!"
小豆子脸色煞白,但还算镇定:
"恩公您呢?"
陆悯"我会没事的,快走!"
陆悯推着他向后窗移动。
男孩敏捷地爬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陆悯迅速收拾痕迹,抓起包袱跃上房梁。
就在他刚藏好的瞬间,庙门被猛地踹开。
"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一个冰冷的声音命令道。
火把的光亮充满了破庙,陆悯透过房梁的缝隙看到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官兵,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着不同于普通衙役的制服——州府的捕快!
"萧大人,血迹到这里就断了。"一个衙役报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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