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萧大人的捕快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庙内每一个角落。
陆悯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这人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绝非普通官吏。
"他受伤了,跑不远。"
萧捕快冷声道,
"继续搜,重点排查附近的民宅和药铺。 "
他突然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什么,
"这是..."
陆悯心头一紧——那是一滴他刚才换药时不小心滴落的血!
萧捕快将沾血的布条凑近鼻子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这血里有当归和黄芪的味道。我们的面具人还懂医术。"
陆悯暗叫不好。
在青山县,精通医术的人不多,这无疑大大缩小了搜查范围。
官兵们又仔细搜查了一遍,最终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陆悯才长舒一口气,从房梁上跃下。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但左臂的伤和破损的面具都是问题。
思索片刻,陆悯决定冒险回一趟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官府应该想不到面具人敢在全城搜捕时返回住所。
月光如水,陆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向城东潜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在书桌上,陆悯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藏在宽大的衣袖下。
他面前摊开的是《伤寒杂病论》,但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书页都没有翻动过。
林婉儿"陆悯!"
林婉儿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林婉儿"你在家吗?"
陆悯手一抖,墨汁滴在纸上。
他迅速镇定下来:
陆悯"在,门没锁。"
林婉儿推门而入,今天她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衫子,衬得肤色如雪。
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笑吟吟地说:
林婉儿"我娘做了些点心,让我给你送些来。听说你昨晚熬夜温书了?"
陆悯接过食盒,强作自然地笑道:
陆悯"多谢林夫人挂念。是啊,马上要府试了,得多准备准备。"
林婉儿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悯的左臂。
他下意识地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但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林婉儿的眼睛。
林婉儿 "你受伤了?"
她皱眉问道。
陆悯心跳漏了一拍:
陆悯"没什么,昨天练剑时不小心划了一下。"
林婉儿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臂,卷起袖子。
当看到包扎的布条时,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婉儿"这不像剑伤。让我看看。"
陆悯"真的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陆悯试图抽回手臂,但林婉儿已经解开了布条。
伤口暴露在晨光中——一道寸余长的擦伤,边缘泛红,但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林婉儿盯着伤口看了许久,脸色渐渐变了。
林婉儿"这是箭伤。"
她抬头直视陆悯的眼睛,
林婉儿"昨晚官兵追捕面具人时放了箭。"
陆悯感到一阵眩晕,但面上不露分毫:
陆悯"你在说什么?我昨晚一直在家温书。"
林婉儿 "是吗?"
林婉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一片沾血的碎布,
林婉儿"这是小豆子今早偷偷送到我家的。他说昨晚在城西破庙见过面具人,那人左臂受了伤。"
陆悯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小豆子怎么会去找林婉儿?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林婉儿解释道:
林婉儿"因为整个青山县,只有我和我爹的医术能与你相比。
林婉儿小豆子想帮忙,但又不敢找大夫,就想到了我。"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林婉儿"陆悯,告诉我实话...你就是面具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