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轻易调节声音,变换容貌甚至改变身高。
这么逆天的东西,怎会没有副作用?!
她慢慢松开琴酒的衣领,向后退去,直到后腰撞到审讯台引起一阵火辣辣地疼。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医生怎么说?”
“贝尔摩德巴不得我快点死,给的都是烈性药。”
说这话时,琴酒支着脑袋,和以前带她出去吃饭时候的小动作别无二致,抑或根本没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他缓声道:“我最多还有两年。”
审讯室监控的红点没有跳动,正如毛利兰此时的心脏。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
受手铐牵制,琴酒动作迟缓的穿上衣服,盖住上面腐烂的斑点,然后抬头,和全身僵硬的毛利兰对视。
嘴角浮现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也说明,你没有忘记我。”
凌晨的长廊没有人,她慢慢颓在墙壁。
月光在她脚底投射出暗影,她先是翻到贝尔摩德的号码,还没拨出便挂断了。
然后离开警视厅,钻进米花町的巷子,果然在隐蔽角落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
她转而拨通蓝堂的电话。
“艾米丽睡了?把电话给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东京警视厅。
身穿制服的警员于深夜正常巡逻,尿急懒得去厕所,便就近找了几簇草丛解开裤腰带。
却发现前方的档案馆隐约闪过微光。
嗯?难道有人擅自闯入?!
档案馆里的文件可是机密中的机密,连日本公安想要调阅都需经过层层审批!
裤子都没系好,他赶忙通过对讲机联系其他值守同事,把档案馆围了起来,并不断逼近。
“谁?!竟敢擅闯东京警视厅?!”
听到动静,这人立刻收起手电筒,紫灰色眼睛里满是凝重。
一身黑衣借着月色翻窗而逃,很快将那些警员甩到身后。
次日,值班人员把情况汇报给目暮。
目暮摩挲着手指:“也就是说,你没看到他的脸?”
“没有,他跑得实在太快了!”
“那你还记得他有什么特征?”
那人挠了挠头,尽力回想道:“身形偏瘦,个子大概1米8多,夜行衣裹得严严实实……”
值班人员退出去时,毛利兰正好推门而进。
“昨晚有人闯进档案馆,值班人员没看到他的脸,只能大概推测是名男性,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档案馆?
目暮揉了揉太阳穴:“加强警戒吧,我怕是冲琴酒来的。”
自从抓了琴酒,目暮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半夜从床上猛然弹起,生怕这位SSS级国际罪犯在自己这里出现一点纰漏。
FBI也行,ICPO也罢,他现在就想把琴酒这块烫手山芋赶快弄走!眼不见心净!
毛利兰应下:“明白。”
宫野志保的实验室。
安德烈随手拿起试验台上装了绿色药水的瓶子,放到鼻尖嗅了嗅。
“你说这玩意,能暂时加强人的跳跃能力?”
宫野志保冷漠皱眉:“放下。”
“我不就拿起来看看,这么小气嘛?”
安德烈还在捣鼓,听身后人的声音冷到骨子里:“它还有另外的功效,能通过扩散腐蚀你的呼吸道,最终溃疡而死。”
此言一出,吓得安德烈烫手似的赶忙丢了。
几分钟后发现自己没事,他恼羞成怒:“臭丫头,你骗我!”
宫野淡声道:“不然你现在试着跳一跳。”
跳?
安德烈半信半疑,他有点看不惯宫野那张厌世脸,好像全世界欠她的,偏偏他从中找不到一丝面具的裂痕。
他先抬起一只脚,正常没反应。
又换另外一只脚跳了跳,也没反应。
接着放心用力一跳。
“我就说你骗…我的……”
房顶和安德烈那张老脸,直接来了个亲密接触。
至于为什么没砸出窟窿,纯粹因为房顶是防弹钢板所做,某人的脑袋,没刚过铁板。
动静太大,震得试验台的瓶瓶罐罐哗啦作响。
扁平状老脸滑落脚边,宫野转身的动作透露着冷漠。
“聒噪。”
一旁的赤井秀一表示纯粹是安德烈自己作死。
居然敢惹正在做实验的宫野志保?
他都得掂量掂量好不好。
谁料安德烈死皮赖脸又凑上来。
“小姑娘,要不要加入ICPO?”
“没兴趣。”
他不死心的补充一句:“分配对象这种。”
“更没兴趣了。”
安德烈:“……”
“新一烂泥扶不上墙,掏空心思都在他前女友那儿,你看不上他也正常!我们内部还有很多优秀的小伙子……”
宫野转身,和他对视。
安德烈心中一喜:“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
穿白大褂的女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再多说一个字,吐真剂自己做。”
诚然,这次他和赤井的目的,是来找宫野制作专门针对琴酒的最强版吐真剂。
安德烈垂头耷脑,总算不说话了。
山崎岛的岸边风平浪静,在码头隐蔽处,有轮船吆喝着靠岸卸货。
下船的罗伦戴着耳机,口中应声。
“……嗯,已经到山崎岛了。”
“…你说我不该买直达山崎的船票?哈哈哈哈!就算被警察发现也是朗姆的损失,和我什么关系?!”
扑面而来的海风紧紧包裹躯体,碎发被捋至耳后,少年迎风张开双臂。
他喜欢这股淡淡的海腥味,一切和英格兰不一样的体验,都会让他无比振奋。
“我答应帮朗姆运货,收取的一成纯利润可是现金!”
耳机那头的奥尔文淡淡道:“哦,那你真厉害。”
这批手雷特殊,不易运进日本境内,不然朗姆不会花大价钱请罗伦帮忙,如今罗伦孤身一人在日本,他有些担心ICPO的人钻空子。
“别担心。”
罗伦仿佛能看透他的想法,随手抓起枚椰子向上抛。
“说起来才一星期不见,我便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奥尔文愣了愣。
可罗伦的语气没有半分异常,对他来说,思维跳到哪里就说哪里,完全不会想自己的话对听者是种怎样的冲击。
却也恰恰能体现这句话的可贵。
“那你…一直戴着耳机。”
潮起潮落,远处的海浪卷着贝壳冲上岸,罗伦爆笑。
果然是奥尔文能说出来的话!
当事人被笑得莫名其妙,却只是微皱着眉头,静静听他笑。
很多时候,罗伦就是一个奇怪的疯子。
莫名其妙杀人,莫名其妙大笑,莫名其妙…做//爱。
包括奥尔文身上,某些难以言说的伤疤。
都是罗伦在极度亢奋时失手所致。
疯子,恶魔,神经病。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到无药可救,迟早有一天会自食恶果,被恶魔带入无尽炼狱。
可这样的极致疯狂,却给了奥尔文还活在世间的真实感。
少年终于笑完,然后舌尖顶了顶上颌:“奥尔文,我现在真后悔上次在马背,没把你……”
跨越半个地球,奥尔文的耳垂终于红了。
“不然我去日本找你。”
罗伦还真想了一下可能性,却很快冷静下来:“日本有我一个够了,你在英格兰的任务比日本这边重要得多。”
远处的海面荡起波澜,隐约可见几艘快艇破浪而来,少年吹了声口哨。
“呦呵,接应的人来了。”
“谁?”
罗伦嗤笑:“阿泷,朗姆最忠心的狗。”
奥尔文眼睛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