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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装备的耍弄

决战河山之青山为证

说完,烟绯带着同学们走进了学校。孩子们簇拥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一边走,一边耐心地倾听每一个孩子的话语,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

进入教室后,烟绯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孩子们,将教案轻轻放在讲台上

烟绯
烟绯

好了,孩子们,我们开始上课吧!

孩子们迅速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安静下来。

烟绯
烟绯

(烟绯翻开课本)同学们,我们今天来学习一首古诗,题目是《静夜思》,作者是唐代诗人李白。

孩子们认真听着,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烟绯
烟绯

(烟绯开始朗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也跟着轻声朗诵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烟绯
烟绯

(烟绯看着孩子们,温柔地问道)这首诗表达了诗人李白对故乡的思念之情。同学们,你们有想念自己的家吗?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想!

烟绯
烟绯

(烟绯微笑着点头)是啊,家是我们最温暖的地方。同学们,你们知道李白为什么要离开故乡吗?

孩子们面面相觑,显得有些困惑。

烟绯
烟绯

(烟绯耐心地解释)因为李白胸怀大志,他想要出去闯荡一番,寻找自己的梦想。所以,他离开了故乡。同学们,你们要记住,家是我们的根。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自己的家,要常回家看看。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烟绯
烟绯

好啦,同学们,我们来把这首《静夜思》再朗诵一遍吧!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齐声朗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突然,烟绯发现桌子上的孩子们少了一个,心中一紧

烟绯
烟绯

咦,少了一个孩子呢,大家有谁知道王小美同学去哪儿了吗?

孩子们左顾右盼,显得有些慌乱。

烟绯
烟绯

(烟绯有点着急)王小美同学平时可都是最早来的呀,快找找看,她会不会在哪个角落里呢?

这时,一名扎着麻花辫,身穿粉色花棉衣、脖子上绑着红围巾的女孩小丽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文老师,小美她……

烟绯
烟绯

小丽同学,你和小美关系最好,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快告诉老师!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小丽的眼中含着泪花)死了!

烟绯
烟绯

(烟绯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什么?!小丽同学,你说什么?!小美怎么会死了呢?!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小丽哽咽着说)昨天放学回家,正好赶上鬼子的飞机轰炸,她为了捡挤丢的书包,被炸弹炸死了!

烟绯
烟绯

(烟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小美她……她才那么小……

孩子们听到小丽的话,都沉默了。

烟绯
烟绯

(烟绯努力平复情绪,再次确认道)小丽同学,你说的是真的吗?小美她……她真的被炸弹炸死了吗?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小丽泣不成声)是真的,文老师,我亲眼所见。

烟绯缓过神来,强忍着泪水,平复好心情,对孩子们说

烟绯
烟绯

同学们,我们要珍惜生命,远离危险。今天可是我们最后一堂课了,明天学校全面停课,战区司令部的阎长官说要征用咱们的教室,给这些外地来的军人们做备用营地!

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舍。

烟绯
烟绯

(烟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同学们,不要难过,虽然我们要停课了,但我们要相信国家,相信我们的军队,他们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这时,一名穿着土黄色衣服的男孩站起来问道)老师,鬼子真的要来太原吗?

烟绯
烟绯

大家不要恐慌,我们山西有八路军和国军,他们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男孩担忧地说)可是,我听说鬼子已经打到了娘子关,太原离娘子关很近的!

烟绯
烟绯

(烟绯深吸一口气,鼓励道)同学们,不要怕!就算鬼子来了,我们也要勇敢面对!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军队!现在,我们来学习一首关于勇敢的诗吧!

烟绯
烟绯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继续朗读)黄沙百战千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烟绯
烟绯

同学们,这首诗表现了将士们英勇杀敌、报效国家的决心。在国家危难之际,他们挺身而出,浴血奋战,这是多么可歌可泣啊!

烟绯
烟绯

我相信,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你们也会像这些将士们一样,勇敢地站出来,保家卫国!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齐声回答)我们会的!

烟绯
烟绯

(烟绯欣慰地笑了)好!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听父母的话,不要乱跑,注意安全,因为你们大家都是父母亲的心头肉啊,只要防空警报一响,大家一定要快速躲进防空洞里!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一名身穿深蓝色衣服的小男孩问道)老师,我们甚时候开学嘞?

烟绯
烟绯

这个老师也不知道,要看战局的发展。你们回去后要好好温习功课,等学校复课后,可别落后了哦!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好!

烟绯
烟绯

好啦,同学们,下课吧!回去注意安全哦!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纷纷收拾好书包,齐声告别)老师再见!(随后一个个跑出了教室)

烟绯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最后,她收拾好桌上的教案和课本,离开了教室。

之后,川军们来到了平定县小学驻扎了下来。原本充满孩子们欢声笑语的教室,如今却变成了军人们临时的栖息之所。课桌椅被推到墙边,黑板上还残留着孩子们未擦干净的粉笔字迹,角落里散落着几本破旧的课本和铅笔头。

川军士兵们在教室里或坐或卧,嬉戏打闹。老兵们围在一起玩起了长条牌,笑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有些士兵则躺在地上,闭目养神,试图在这短暂的休憩中恢复体力。

在教室外的过道里,张昌鹏正严肃地对吴德庆说着什么

张昌鹏
张昌鹏

还有我给你说一下,让弟兄们在里头呆着,不许外出乱跑,原地待命,准备听令随时开拔

吴德庆

我晓得咯,我马上就去通知弟兄们(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教室)

吴德庆

教室里的士兵们嬉戏打闹,老兵们围坐在一起玩着长条牌。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手里拿着几张牌,兴奋地喊)来来来这边这边发发发!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急切地伸手)排长排长,给我给我给我!

杨德贵
杨德贵

(杨德贵则催促道)快快快快快!快给我来张牌,哎呀,这一把可要赢嗦!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抓起一张牌,激动地说)好好好好来来来来给我了,该我了该我了!走起!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手里紧紧握着几张贴牌,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哎呀,这把要胡了!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一脸沮丧)哎呀,老子的牌怎么楞个邦臭啊!

叶嘉明走到张四福旁边,凑过去看了看他的牌。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不耐烦地推开他)哎呀,你看个球啊,你看得懂吗,爬哟!

叶嘉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开了。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一脸得意地笑着)哈哈,老子这把要胡!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哎呀,不该打这张牌的!

李长生
李长生

(李长生在一旁起哄)哈哈哈,猫哥你这次可栽了!

士兵们的喧闹声此起彼伏,整个教室充满了欢声笑语。

吴德庆

(这时,吴德庆走进教室,大声喊道)都听我说,都听我说,张连长有令,在平定县里驻扎这段时间,弟兄们不得外出,随时准备待命,都明白吗?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士兵们继续玩牌,有人敷衍地回应)听见了知道了,晓得了。

吴德庆

(吴德庆看着这群活宝,皱眉说道)你们这些瓜娃子,还在这里玩牌,都他娘的听好了,不准出去哈!

吴德庆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抬头说)晓得了连长,我们心里头有数!

吴德庆

(吴德庆无奈地摇摇头)你们这些瓜皮,好生如此吧!

吴德庆
张昌鹏
张昌鹏

(就在这时,张昌鹏走了进来,高声宣布)唉呀,好了好了,别玩了,别玩了,宣布个消息!

士兵们听到后立刻安静下来

张昌鹏
张昌鹏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的司令去跟阎锡山交涉过了,这阎锡山答应了,给我们换武器装备!

王来喜
王来喜

(王来喜眼睛一亮)真的啊?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老子早就想换枪了!

李长生
李长生

(李长生也激动地跳起来)哈哈,阎老西可算还有点良心,终于要给我们换装武器了!

士兵们兴奋地欢呼起来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六斤搓着手,开心地说)这下可好了,川军的弟兄们可有福了!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咧开嘴笑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咱们也能有像样的装备了!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激动地拍着胡天禄的肩)排长,您老也得换装新武器了吧!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摆摆手)我嘛,老骨头一把了,换一把手枪就行了,真是天上掉馅饼了啊!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也开心地笑了)这下好了,咱们川军可是真正的鸟枪换炮了,不像在西安那里,武器给都不给!

杨德贵
杨德贵

(杨德贵点头赞同)我给你们讲啊,人人都说人家山西老表吝啬,你们看你们瞧,人家对我们多好啊!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们异口同声)对头对头!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激动地说)还是人家晋绥军晓得我们川军不容易嗦,就像是真正的来对啰,兄弟伙们!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川军雄起!晋绥军雄起,山西老表仗义!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好奇地问)唉,连长,那有没有厚的棉服穿啊?

张昌鹏
张昌鹏

我们和晋绥军那帮老爷兵一样,中央军要多看不起我们有多看不起我们,能给我们换武器装备就不错了,别老想着要这个要那个的!

士兵们顿时安静下来,吴德庆接过话茬

吴德庆

好啦好啦,给大家说一下,往后就没得啥子时间了,要想出去耍的,提前给我和张连长打个招呼!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们欢呼起来)连长万岁!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兴奋地说)老子要去,老子要去,走走走走排长,咱们兄弟伙们逛窑子去!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花脸猫你瓜娃子你胡咧咧个啥子哟?一天到晚就晓得跟女人耍,你就不能想点正事嗦!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笑嘻嘻地回答)唉呀,排长啊,你不晓得,不晓得,男人嘛,都一个样。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翻了个白眼)花脸猫,老子是过来人,哪个不晓得哦?你小子一天到晚就是裤裆里那点子事!

这时,一名川军士兵走进教室,大声喊道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都停一下停一下,宣布个消息!

川军士兵们立刻停止喧闹

吴德庆

啥子消息嘛?快说快说!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那名士兵兴奋地宣布)太原兵站马上把武器送进来了,营长喊你们到外头集合,领枪!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太好了!终于要换新武器了(大家纷纷起身,迫不及待地往外跑)走走走走走,领枪喽!

吴德庆和张昌鹏带着士兵们走出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迎来战斗的紧张与兴奋。

教室里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张散落在地上的长条牌,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的热闹场景。

川军的士兵们整齐列队,伫立在操场中央,静候新装备的到来。然而,在这寒冷刺骨的初冬时节,他们身着单薄的衣衫和短裤,脚踩简陋的草鞋,显得格外凄寒而狼狈。瑟瑟发抖的身影紧紧抱拢双臂,佝偻着脖颈。他们不时用手搓着冻僵的手指,又跺脚驱寒,口中呼出的团团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盘旋、消散,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无奈与坚韧。

李长生
李长生

(李长生缩了缩脖子)这冷得要命!

张昌鹏
张昌鹏

(张昌鹏在队伍前来回踱步,试图鼓舞士气)都站好了啊,兄弟们算是幸运啊,这开战之前咱们遇上了活菩萨啰。晋绥军30万人马,手里头的家伙事儿呀,也不富裕,但是呢,阎司令长官硬是要给我们换装备,这叫花子讨饭,人家给一口吃的那就是活命的恩情啊,是不是?咱们四川人那是有良心的!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们齐声回应)是是是是是是!

张四福
张四福

那肯定是了!

张昌鹏
张昌鹏

(张昌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好了,都别吵吵了!一会儿太原兵战的人就会把武器送来了,等人家来了,咱们一定要鼓掌致谢,明不明白?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士兵们齐声回答)明白

吴德庆

(吴德庆看着冻得发抖的士兵们,安慰道)都坚持一下,马上就有新装备了!

吴德庆
张昌鹏
张昌鹏

据我所知啊,这个晋造的汤姆逊冲锋枪还是相当威风的……呃……嗯……呃就是手榴弹稍微差了点儿啊,但不过那也比咱腰里别的那颗土造手雷强多啰。我估计机枪不会太多,但是步枪肯定人手一支。

张昌鹏
张昌鹏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士兵们说道)所以,等会儿人家来了,就按各排的花名册按秩序唱名领取,不要乱哄乱抢,晓不晓得?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晓得!

王来喜
王来喜

(王来喜小声嘀咕道)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也忍不住抱怨)我说二位连长啊,我们冻冻索索的都站了大半天了,咋个连个鸡毛都没看到啊?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哆嗦着说)就是啊,这晋绥军的兄弟咋个还不过来嘞?

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

李长生
李长生

(李长生突然兴奋地喊道)唉,来了!

结果大门外依然空无一人。

吴德庆

(吴德庆哈哈气搓搓手)做梦呢你呀,还是逗兄弟们好耍呀?连个雀雀的影子都没看到!

吴德庆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则调侃道)毛猴说来了就来了,那肯定没得错,这狗日的可精得很,千里眼顺风耳,门外的马蹄声音肯定能听到!

尽管如此,大家的心情依然紧张而期待。

远处的空气里,一阵隐约的马蹄声穿破寂静,渐渐清晰起来。那声音如同敲在心上的鼓点,让士兵们的耳朵瞬间竖起。李长生咽了口唾沫,激动得脸都红了

李长生
李长生

真的来了!这次是真的来了!

川军士兵们一下子提起了精神,脖子拉得像鹅一样长,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朝大门方向望去。

紧接着,大门外出现了三名身穿蓝灰色军服的晋绥军士兵。领头的人为下士,另两人是普通士兵。其中一名士兵牵着马车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车上装载着两个弹药箱,还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地晃着眼睛。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搓着手直呼)妈呀,晋绥军的兄弟真够意思啊!

可话音刚落,有个川军士兵皱起眉头问道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咋个就一辆车啊?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六斤也挠着后脑勺嘀咕起来)对啊,一辆马车,就俩箱子一挺机关枪?这也太寒碜了吧?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眯着眼睛,嘴角抽动了一下)嗯……不对劲……不对劲啊……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则直接皱起眉头,忍不住抱怨道)晋绥军的兄弟咋个搞的嘛!

张昌鹏见气氛不对,抬手示意大家冷静些,然后迈步向前,迎向那名晋绥军下士。他满脸堆笑,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张昌鹏
张昌鹏

你好你好你好。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晋绥军下士回礼时指了指身后的马车)我们是太原兵部奉命给川军兄弟送武器的!

张昌鹏
张昌鹏

噢(张昌鹏故作镇定地试探了一句)后面还有几辆马车啊?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晋绥军下士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回答)就一挺机枪,一箱手榴动,五支冲锋枪,能有几辆马车啊?

这话一出口,张昌鹏脚底打滑,差点摔倒。他连忙回头看向吴德庆,结结巴巴地问

张昌鹏
张昌鹏

就……就这些?

吴德庆的表情僵住了一瞬,嘴唇微微颤抖着反驳

吴德庆

不是……不是……这……这……不是说好的要给我们换装备的吗?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晋绥军下耸了耸肩解释道)长官只答应给川军先头部队配备十挺机枪、二十箱手榴弹。你们自己掰手指头算算,一个连队能分多少?这些已经不错了,知足吧!快验收卸货,完了给我签个字(拿出笔记本和钢笔)

张昌鹏刚准备接过笔签上名字,却被吴德庆一把拦住。

吴德庆

我来!

吴德庆

吴德庆大步走上前,接过笔记本,晋绥军下士递过笔。他低头匆匆写下三个字,然后将本子递了回去,意味深长地说

吴德庆

唉,兄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替我向你们长官转达一下谢意!

吴德庆

晋绥军下士翻开本子一看,见右下角赫然写着“烂杂皮”三个大字,顿时火冒三丈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你他妈骂谁烂杂皮呢?

吴德庆

(吴德庆瞬间收起了笑容,嗓门提高八度)哎嘿,骂你一句你就知道难受了是不是?(猛地指着身后的川军士兵们)那老子们怎么办?老子们可是在这等了大半天,结果就等来了这么几个破壳壳子?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晋绥军下士气得鼻孔冒烟,怒吼道)你还敢骂人?我告诉你,我——”

吴德庆根本不给他机会把话说完,直接打断道

吴德庆

我他妈还骂你呢!爪子嘛!你是不是脑壳叫门挤了?还是你们长官脑壳被驴踢了?就送这几支枪给老子们打发要饭的?(吴德庆越说越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我听说你们晋军要给我们换装备的时候,老子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结果呢?我们等啊盼啊,等到的就是这点儿鬼东西?你坟头上烧草纸,糊弄鬼呢你?

吴德庆

川军士兵们一听,纷纷炸锅起来。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咬牙切齿地抱怨)这也太欺负人了!

王来喜
王来喜

(王来喜啐了一口,恶狠狠说道)我呸!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六斤撸起袖子,额头青筋暴起)狗日的,老子们在这冻得跟孙子一样,就拿这么点破玩意打发我们?虽然我们是来帮忙的,但你们总不能这样欺负我们吧!

李长生
李长生

(李长生更是绝望地叹了口气)这还打个屁仗啊!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晋绥军下士再也听不下去,用力拍着胸脯吼道)你吵甚吵的你!这些东西爱要不要,不要拿来!

吴德庆一听这话,顿时犹如火山爆发般跳了起来:

吴德庆

你以为老子稀罕啊?

吴德庆
张昌鹏
张昌鹏

(张昌鹏赶紧站出来试图平息事态)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然而,吴德庆已经彻底失控了,他瞪着眼睛吼道

吴德庆

行啥子行?今天非得跟他们掰扯清楚!(转向晋绥军士兵)我晓得你们不过是跑腿的小卒,麻烦带句话给你们长官——就算是哄鬼也不能愣个哄,耍猴子也不能愣个耍!再说我们四川人也不是猴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侮辱谁受得了?

吴德庆

胡天禄终于按捺不住,大步上前,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威胁

胡天禄
胡天禄

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子们川军是好欺负的?随便瞧瞧咱们手里的破武器,还能咋个打鬼子?要是把老子逼急了,信不信我砸了你们的军火库,抢了军火继续打鬼子!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情绪也被点燃,握紧拳头高喊)日你仙人板板,抢他龟儿晋绥军咧!

杨德贵
杨德贵

求别人还不如求自己!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拍了拍胸膛,铿锵有力地说道)与其看人脸色,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张昌鹏再次试图劝阻,对众人挥舞着手臂喊道

张昌鹏
张昌鹏

都别嚷嚷了(他转向胡天禄,神色严肃地说)胡老哥,抢军火库可是要掉脑袋的,您当了十年排长,应该比谁都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却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抢军火库的确是要掉脑袋,但为了抗日,我们是对的,我胡天禄这辈子没怕过死!要杀要刮,我一个人顶到(说罢,他猛地转身面对川军士兵们,用尽全力吼道)出发!

川军士兵们嗷嗷叫着扛起枪就往前冲,场面一片混乱。但还没跑几步

吴德庆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劈了下来

吴德庆

都给我站住!

吴德庆

所有人的脚步立刻停下,齐齐扭头看向他。吴德庆和张昌鹏快步冲到胡天禄身边,前者压低声音提醒道

吴德庆

说实在的,这是人家的地盘,一旦闹大了,到时候捅了马蜂窝,搞不好我们就成了众矢之的!即使要动手,也得动动脑筋想个万全之策。

吴德庆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却不屑一顾,咬牙道)拉稀白带的,耍嘴皮子没用!我们川军从四川走到秦岭,又从宝鸡开到西安,一路上风餐露宿,武器都没换过,还被赶到这个鬼地方!今天我们抢武器,只是为了弟兄们能更好地杀鬼子!(他扭头看向士兵们,振臂大喊)走!”“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走走走

川军士兵们振臂高呼,士气高涨。随着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川军士兵们浩浩荡荡地朝学校门口方向进发。然而,两名晋绥军士兵挡在了他们面前,试图阻止。胡天禄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将二人狠狠推开。两人踉跄后退,险些摔倒,只能眼睁睁看着川军士兵们径直闯了过去。张昌鹏和吴德庆急忙追了上去,一边喊道

张昌鹏
张昌鹏

胡老哥,胡老哥,胡老哥!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操场上的紧张气氛。川军士兵们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高展鹏和林振华骑着马缓缓走进学校操场,他们的到来让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川军士兵们赶紧立正站好,表现出对上级军官的尊重。晋绥军下士急忙跑到高展鹏和林振华面前,焦急地报告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长官,他们是来抢我们军火库的!

高展鹏和林振华听完后,脸色都变了。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率先翻身下马,沉声道)我早就料到会出事的。

高展鹏
高展鹏

(他走向士兵们,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说,是哪个挑的头?

川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站出来承认。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拿着马鞭指着众人,再次厉声问道)我再说一遍,哪个是领头的?

胡天禄准备要站出来,但吴德庆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臂,低声劝道

吴德庆

老胡,别冲动!

吴德庆

然后,吴德庆走上前,挡在胡天禄面前,坚定地向高展鹏报告

吴德庆

报告团长,是我带头闹的,有啥子事情冲着我来吧(他转头看向晋绥军下士,愤怒地说)这帮烂杂皮,拿我们川军当猴子耍,抢他们军火库是应该的!

吴德庆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的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胡闹!谁让你抢军火库的?

林振华站在一旁,表情严肃但没有说话。

吴德庆

(吴德庆指着那些破破烂烂的武器,激动地说)姨父,我们川军的弟兄们大老远从四川跑到这来打仗,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器,我们只有抢了!

吴德庆

高展鹏拿起马鞭,狠狠地抽打吴德庆,一边打一边吼道

高展鹏
高展鹏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吴德庆没有躲避,只是默默地站着,任由高展鹏用马鞭抽打。胡天禄、李长生、叶嘉明、刘一手、王来喜、潘六斤、张四福等川军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低下了头,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吴德庆咬牙忍着,尽管疼痛难忍,但他依旧没有吭声。

高展鹏抽了几鞭子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吴德庆依旧沉默不语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质问道)抢军火库,你龟儿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他指着吴德庆,继续说道)老子跟你说,你别以为你是老子的侄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老子告诉你,老子照样军法无情!

吴德庆

(吴德庆抬起头,直视高展鹏的眼睛,坚定地说)姨父,你要打要罚,我吴德庆绝无怨言。你身为团长,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这些川军兄弟们拿着烧火棍上战场吗?军委会忽悠我们,欺骗我们,这二战区推三推四的,拿我们当猴子耍,你身为团长,难道你不愤怒吗?

吴德庆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重)庆娃子,老子比你还会骂娘,可是我们川军是主动请缨抗战的,是心甘情愿到这里来杀鬼子的。为了保家守土,救国危亡,我们就是吃再多的苦,遭再多的罪,受最大的委屈也要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任何违反军纪的事情更不能去做,也不许去想。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给我们川军丢脸。我晓得哪个现在把我们川军当猴耍,越是这个样子,我们越要自重自爱,要个人自己争这口气。庆娃子,不就是一条命吗?为国捐躯,死而无憾啊!

吴德庆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吴德庆

(他低声说道)姨父,我错了!

吴德庆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转过身去,背对着吴德庆,语重心长地说)庆娃子,你好好想想,老子刚才说的那些话!(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片寂静的操场)

吴德庆看着高展鹏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周围的川军士兵们也被高展鹏的一番话深深打动,纷纷低下头,陷入沉思。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无论多么艰难,他们必须坚守纪律,才能真正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时间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晋绥军粮站的大院里。在这寒冷的初冬,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寒意。

在另一边的晋绥军粮站,运输连的士兵们正在忙碌地装运粮食。粮站是一座大型仓库,四周堆满了麻袋装的粮食,门口停着几辆木板车。程奎子和几名士兵正一袋一袋地将粮食往板车上码放,麻袋沉重,但他们动作迅速且有条不紊。

孟二狗和其他士兵则负责在地上铺垫草垫,以防止麻袋滑落。周彪子和他的士兵们拿着刺刀,仔细检查每一袋粮食是否有破损,并用刺刀扎紧麻袋口,以防漏米。孙少安在一旁监督,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细节。

孙少安
孙少安

小心点儿,这麻袋可别扎漏了,不然的话这米全撒出去了!

程奎子
程奎子

(程奎子用麻绳捆住一袋粮食)放心吧连长,这麻袋结实着呢!

孙少安
孙少安

(孙少安催促道)抓点紧抓点紧,麻利点!

晋绥军士兵们加快了动作,整个粮站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气氛。

这时,粮站站长走了过来。他围着粮车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嗯,不错!(然后看向孙少安)唉,听你这口音,你好像不是太原的吧?

孙少安
孙少安

(孙少安立正敬礼)站长好眼力!我是运城清河镇双水村人。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中校站长好奇地问)哦,为甚来当兵啊?

孙少安
孙少安

(孙少安叹了口气,回忆起往事)站长,是这样的,我当兵之前原来和我爹和我弟在日本开的一家商铺那里打工,这狗日的日本人还真不是个东西,不光克扣我们的工钱,还打骂人,我爹和我弟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所以我是被逼无奈,没办法就当了兵,立了功,当了个连长!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中校站长感慨地说)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也是个苦命人啊!

孙少安
孙少安

(孙少安苦笑道)苦命人倒算不上,只要能打鬼子,就算是苦命,我也愿意!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中校站长点点头)哦,那甚时候出发呀?

孙少安
孙少安

等装完货我们就出发了,不耽误您的时间。

中校站长看了看天色,发现天已经渐暗,便建议道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我看天也不早了,还是明天一早就走吧,这县里也离咱们这儿不远,对吧?你们这一路也不容易,带弟兄去转转吧!

孙少安
孙少安

(孙少安惊喜地说)唉呀,那真是的,还有这样的好事啊,那谢谢站长了!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中校站长摆了摆手)无妨无妨,下去休息吧!

孙少安
孙少安

那好,站长,那我们就先走了(接着,他对士兵们喊道)弟兄们,走,咱们去县里转转!

晋绥军士兵们一听要去县城,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县城里的一座酒楼里,晋绥军士兵们围坐在几张大桌前,桌上摆满了热乎乎的饭菜。士兵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笑声不断。

程奎子
程奎子

(程奎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说)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了!

孟二狗
孟二狗

(孟二狗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天天啃馍馍,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

周彪子端起一碗热汤,喝了一口,感叹道

周彪子
周彪子

这汤真暖和,比咱那冷冰冰的营地好多了!

孙少安看着士兵们开心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他举起碗,大声说道

孙少安
孙少安

兄弟们,今天难得放松一下,大家尽情享受吧!不过明天还要赶路,今晚早点休息,把精神养足了,明天送粮!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士兵们纷纷举杯响应)谢谢连长!

酒楼内充满了欢声笑语,这一刻,他们暂时忘却了战争的艰辛与疲惫,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温暖。

夜幕低垂,粮站的院子里笼罩在一片静谧中。一批晋绥军士兵正从孙少安装的车上卸下粮食,另一批则扛着沉甸甸的麻袋往车上搬运,动作小心翼翼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中校站长站在一旁低声催促)弟兄们抓紧点,动静小些,千万别叫人听见了!记住,这些袋子全装的是沙子,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士兵们的动作愈发谨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片刻后,他猛地提高了嗓音)董连长,给我过来!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不远处,一名上尉连长快步走近,敬礼道)站长,有何吩咐?”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中校站长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董大鹏,你听好了。军法处正等着咱们交差,要是没有个交代,谁都别想好过。所以这事要办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任何尾巴。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董大鹏点头如捣蒜)站长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您失望!(董大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转身离去)

夜色渐深,董大鹏将手下召集到一处偏僻角落,低声布置任务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弟兄们,明天有活儿干了!全都带上家伙,等运粮队经过时伏击他们。要是抓到个死的,那就死无对证——军法处的人也只是走走过场,不会深究;但要是抓到个活的,那就更好,直接推出来顶罪!事成之后,老子重重有赏!

随后,士兵们摸向武器库,取出了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和MP18冲锋枪。在董大鹏的带领下,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阵冷风掠过空荡荡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