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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艰难

决战河山之青山为证

经过一个月的艰苦行军,时间已经是10月中旬。此时的陕西宝鸡天气逐渐转凉,秋风萧瑟,树叶已经变黄并开始飘落。清晨和夜晚时分,空气中带着丝丝寒意,士兵们不得不裹紧单薄的衣物抵御寒冷。

川军部队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宝鸡县城火车站。火车站上人声鼎沸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士兵们大声喊着)让一下让一下让一下!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指挥道)都左右分开左右分开,把他弄上去!

川军士兵们迅速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火车站站长站在一旁大声喊道)41军149团抓紧上车了!

川军士兵们有序地登上火车,车厢内挤满了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显得异常拥挤。

吴德庆和张昌鹏站在车厢门口,看着士兵们上车。

张昌鹏
张昌鹏

吴副连长,整个火车上的军官坐满了,只能委屈一下你,跟士兵们一个车厢吧!

吴德庆

连长,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副连长,坐哪都一样,只要能跟弟兄们在一起就行!(说着,他跟着士兵们一起上了火车)

吴德庆

火车缓缓开动,车厢里的人挤来挤去,吴德庆被挤到了车厢角落里。直到晚上,大部分士兵都已经睡着,只有少数士兵在车厢里无聊地聊着天。吴德庆坐在地上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这时候,叶嘉明睁开眼睛,悄悄走到吴德庆旁边蹲下。

吴德庆

(吴德庆醒来,轻声问道)咋个不睡呀你?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小声回答)你咋醒来了?

吴德庆

我白天都睡了一天了,睡都睡累了。你咋个也睡不着?想家了?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嗯,有点想家了。连长,你说咱们啥时候才能见到小鬼子啊?

吴德庆

(吴德庆笑了笑,安慰他说)谷娃子,这才走几天啊,就想家了?等咱到了西安,换了装备,过了黄河,上了前线就跟小鬼子干上了,你啊,就没时间想家了!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好奇地问)那到了西安咱们就有新武器了?

吴德庆

那肯定的,谷娃子,你放心,到了西安,咱们就鸟枪换炮了,到时候你小子就能用上好枪了!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兴奋地说)哦,难道是每人一把小手枪?

吴德庆

你小子,想得还挺美啊!小手枪那是军官才配发的,咱们当兵的,能有把步枪就不错了!我听说这里不光有枪,还有大炮呢,啥子榴弹炮啊,机关炮啊,山炮啊啥子的!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一听,高兴坏了)真的吗?连长?

吴德庆

(吴德庆挑挑眉)那可不咋的!到时候你小子就能看到真正的大家伙了!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脸上露出笑容)那可太好了,连长,到时候咱们有了大炮,就不用怕小鬼子了!等我拿到炮了,我要用大炮轰小鬼子!

吴德庆

(吴德庆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谷娃子,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打起仗来,哪有那么简单啊,等到了地方上,你听我的就行了!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哦,唉,对了,这小鬼子的家住在哪儿啊?离咱们这儿远不?

吴德庆

(吴德庆想了想,耐心地解释)谷娃子,这小鬼子啊,他不是住在咱这儿,他们是隔了好几个省,在那东边的一个岛国上,离咱们这儿还隔着一条海呢!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海,海是啥子东西?

吴德庆

谷娃子,海啊,是水,天连着水,水连着天,一望无际的,比咱们四川的嘉陵江还要大得多,大得你看不见边儿!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惊讶得合不拢嘴)天呐,那比嘉陵江还大,那得多大啊!

吴德庆

谷娃子,这小鬼子的岛国啊,就在海的东边,咱们要想过海,就得有船,不然啊,你游都游不过去!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惊叹道)啊,那么远啊,那小鬼子大老远的跑到咱们这儿干啥子来了?在家里头呆着多安逸啊!

吴德庆

(吴德庆严肃地说)谷娃子,这小鬼子啊,他们没安好心,他们啊,是看上了咱们的地盘,想着霸占咱们这儿,把咱们这儿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更加疑惑)殖民地是啥子东西?

吴德庆

(吴德庆耐心地解释)谷娃子,殖民地啊,就是被小鬼子占领了,他们说了算,他们让咱们干啥咱们就得干啥,还要给他们干活儿,给他们交税,让他们享福,咱们受罪!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愤怒地说)这帮狗东西,心肠真黑,竟想这样整咱们,简直是比强盗还强盗!

吴德庆

(吴德庆点头赞同)谷娃子,这小鬼子啊,比强盗还坏,比豺狼虎豹还凶狠,豺狼虎豹只吃你的肉,小鬼子却想把你变成他们的奴隶,让你一辈子给他们干活儿,受苦受罪,遭老罪了!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坚定地说)这些小鬼子真不是人!他们凭啥子抢咱们的地盘儿?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抢他们的地盘,让他们给咱们干活,看看他们心里头是啥子滋味!

吴德庆

(吴德庆拍了拍叶嘉明的头)谷娃子,你小子有种!等咱们打跑了小鬼子,别的国家要敢来抢咱们地盘,咱们就让他们尝尝咱川军厉害!

吴德庆

突然,叶嘉明低下头

吴德庆

(吴德庆关切地问)谷娃子,咋个了?是不是害怕了?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点点头)嗯,连长,我怕,越往前越怕!

吴德庆

(吴德庆安慰道)谷娃子,你还真敢说实话,有我呢!打仗嘛,枪子儿不长眼睛,谁都怕!我也怕啊!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不是,是说真话不好!

吴德庆

为啥子这么说?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看了看周围,指着胡天禄说)说真话会挨打的!这个老东西一听说哪个怕死就打哪个!

胡天禄在一旁呼呼大睡,吴德庆无奈地笑了笑

吴德庆

谷娃子,你个小兔崽子,还学会告状了!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认真地说)我没撒谎,连长,胡大爷他真的打过我了!

吴德庆

(吴德庆严肃地说)所以往后呢,要是哪一个长官问你,问你怕不怕死,千万莫说怕,听到没得?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皱着眉头)可是我老汉说,要做个诚实的娃娃啊,啥子时候都不得哄人!

吴德庆

一码归一码,诚不诚实要看情况,在战场上,你怕死,说出来只会让你长官看不起你,说不定还会打你屁板板儿。所以啊,在战场上,你得说些让他们高兴的话。

吴德庆

叶嘉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跑回原来的位置上接着睡。吴德庆笑了笑,也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晨光熹微,太阳缓缓攀上了山坡,火车车厢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大多数士兵仍在迷糊地打着盹,唯独少数几人围绕在吴德庆身侧活动。他一手握着木头牙刷,另一手端着水碗,站在窗边刷牙。

最后,吴德庆喝了一口水后,他随意漱了漱口,将嘴里的水吐向窗外,目光不经意扫过远方连绵的山峦。

吴德庆

唉,兄弟伙都起来吧,快到了——第13代王朝的首都,西安!

吴德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静谧的车厢顿时热闹起来。士兵们纷纷惊醒,揉眼伸腰,哈欠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夜疲惫都被这振奋人心的消息驱散了。吴德庆顺手把木头牙刷和水碗塞进包里,转身看向围拢过来的战友们。

叶嘉明与刘一手挤到窗前张望了一番。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咧嘴一笑)老子才懒得管它是几代王朝呢,只要能进城痛快喝上一顿,让我醉个三天三夜才好,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杨德贵
杨德贵

(而杨德贵趴在窗户边,疑惑地问)为啥子非要到西安换装备嘛?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听闻,立马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瓜皮!你说这话就外行了。西安可是西北门户,兵家必争之地啊!这里有一座国民政府设在西北的最大军需库,中央军驻扎于此。听说这里有中正式步枪、小日本的三八大盖、德国佬的各种洋武器,轻重机枪、花机关、汤姆逊冲锋枪,还有老黄牛机枪……比咱们川军手里那些快报废的老套筒子强多了!数量多得别说咱们一个团,就是整个川军换了都没问题!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听到这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排长!这么多武器装备,那咱们这回可真是发了!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吸了一口烟袋锅,满足地啧了一声)那可不咋的!到时候咱们一人配上一杆中正式,再来两把盒子炮,那可就是全副武装了!

胡天禄的话像点着了火药桶,周围的士兵瞬间沸腾起来,议论声、笑声充斥着整个车厢。吴德庆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心中也升起一丝暖意。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朗声道

吴德庆

弟兄们,听好了!待会儿火车一进城,迫击炮、捷克式轻机枪、中正式步枪、汤姆逊冲锋枪、毛瑟手枪,统统给咱们换上!

吴德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铭满怀期待的追问)那咱们到了西安是不是就能见到那些大炮了?

吴德庆

谷娃子,你小子想得还真美!要是运气好,不光是大炮,说不定连飞机都能开开!

吴德庆

士兵们闻言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那些崭新的武器已经握在手中一般。

王来喜
王来喜

(这时,王来喜凑上前,好奇地问)排长,你说这西安有咱们巴中大吗?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豪迈的书)屁话!全中国除了上海以外,四川的成都才是老大。咱们巴中跟人家比起来,那真是土包子一个!

张四福
张四福

呵呵呵呵!

胡天禄
胡天禄

他笑个啥子啊笑?

吴德庆

搞得他去过了似的!

吴德庆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挺胸昂头)哎呀,老子闯荡江湖的时候,你们这些龟儿子还在穿开裆裤呢!老子啥子世面没见过,啊?

这一番大话,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连平日里生性好色的张四福也忍俊不禁,捂着肚子乐出了声。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凑近了些)唉,连长,军服也要换吗?

吴德庆

(指着胡天禄)哎呀,问他,他比蒋委员长还晓得得多!

吴德庆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笑嘻嘻地拍了拍胸脯)那还用问?到了西安后,全换棉军服!墨绿卡其布的,跟中央军的装备差不了多少。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六斤猛地站起来,咧着嘴大喊)我嘞个祖宗奶奶哟!弟兄伙们!新军服啊!

潘大个子这一嗓子,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川军士兵们兴奋得直嗷嗷叫。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环视一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哈哈哈,娃娃啊,怕到时候就认不得自己啰!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六斤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那是!老子穿上那身新军服,把头一甩,摆个龙门阵,比那中央军还要威风几分!

叶嘉明
叶嘉明

就是,到地方了我要一套合身的,再也不要穿这肥肥大大的衣服了!

李长生忽然插了一句,眼睛亮得像是点了灯

李长生
李长生

你个瓜娃子,要我去挑,我就要拿一把带望远镜的长枪,而且还是外国货!

王来喜
王来喜

(王来喜听得一愣,连忙问)排长,那也太洋盘了噻!

吴德庆

(吴德庆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哎呀,那叫瞄准镜,是狙击步枪,带这玩意儿,打什么一枪一个准,瞄准镜一瞄,那小鬼子就乖乖地倒下,跟打猎似的!

吴德庆
胡天禄
胡天禄

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弟兄们全换上洋布做的新军服,拿上德国的洋枪和日本的三八大盖,保证你们一个个瓜娃子比鬼子还神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嘉明身上,戏谑地补了一句)还有你这个乖娃娃,到时候妹娃子们,会追着屁股找你们!

这句话一出口,车厢里的笑声更响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咧着嘴笑得合不拢,连连点头)嘿嘿嘿嘿嘿嘿!那就真的太好了!

胡天禄也跟着乐不可支,顺口编排起叶嘉明未来的场景

胡天禄
胡天禄

哈哈,到时候你娃儿就抱着娃娃去抓鱼,娃娃他爹在后面追,你娃儿你妈就守在灶门口等着你娃儿抓鱼回来,好给你娃儿煮鱼汤喝!

周围的士兵们笑得前仰后合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大个子捂着肚子直嚷嚷)哈哈哈哈哈哈!排长,你这说得也太详细了吧!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忽然冒出一句)就他这瓜兮兮的样子都能找到婆娘,要说的话,老子肯定可以娶她个三妻四妾,到时候啊,夜夜当新郎,那味道噻,美的那都不摆喽!(他摆了摆手,一脸得意)

杨德贵
杨德贵

(杨德贵立马回怼)花脸猫,你龟儿子少吹牛了,小心吹牛批吹破了你的嘴,到时候啊,你的七八个幺妹儿追着你打,打得你八窍流血,血窟淋当的,我看你啷个收场?到时候排长都救不了你!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帮腔道)老东西,你咋个这么损呢?人家花脸猫好歹也是一排副嘛,你咋个这么说他呢?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梗着脖子反驳)老子跟你说,七八个婆娘,老子照样收拾得巴巴实实的!

吴德庆看着周围闹哄哄的士兵们,笑着摇了摇头

吴德庆

你们这些瓜兮兮的,整天想这些没用的,要是到时候没打到小鬼子,反而被小鬼子打成了筛子,那可就闹笑话了!

吴德庆

过了一会儿,火车缓缓驶入西安火车站。站台上,秋风瑟瑟,铁路两旁的月台上整齐排列着一队队中央军士兵,他们头戴德式钢盔,身穿厚重的冬装军服,手持中正式步枪和MP18冲锋枪,神情严肃地守卫着车站。随着气温逐渐降低,初冬的气息已经弥漫在空气中,预示着不久后的数九隆冬即将来临。

西安火车站显得格外忙碌,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车厢内,吴德庆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转头对川军士兵们喊道。

吴德庆

兄弟们到站了,准备下车!

吴德庆

火车停稳后,吴德庆和其他川军士兵们静静地等待着,而高展鹏、林振华和张昌鹏则率先走下火车。此时,一位中央军中校联络官走了过来,向众人敬礼后说道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长官,二战区司令部西安联络处,中校联络官王宝德,阎司令长官紧急命令(他从旁边的士兵手中接过文件,打开后继续说道)川军先头部队到达西安后无需形成建制,无论一旅一团甚至一营,必须立刻原车北上,至潼关站下车,火速过风陵渡黄河,到达山西后,纳入二战区战斗序列

车厢内的川军士兵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皱着眉头问道)哎哟,搞啥子名堂啊?

李长生
李长生

(李长生也一脸疑惑)啥子意思哦?

王来喜
王来喜

(王来喜更是不满地说)这仗还没打呢,就先把咱们川军给拆散了?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六斤愤怒地咒骂)这帮狗日的有毛病吧!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则抱怨道)这啥子狗屁命令哦?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见状,急忙劝阻大家)别吵别吵,再听再听!

渐渐地,士兵们安静下来,竖起耳朵继续听联络官说话。

高展鹏
高展鹏

(车厢外,高展鹏走向王宝德,质问道)王联络官,到山西干什么?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表情凝重地回答)你是川军先头部队,情况紧急,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阎长官要求所有到达西安的川军部队必须立刻继续北上,支援娘子关一线!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脸色铁青)我们可是奉命到西安做短暂休整,更换武器装备以后到河南洛阳,与第二纵队集中,统一归刘司令长官指挥的!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对不起长官,山西的战况十万火急,原定计划更改了。(说着,他从文件里拿出一张电报递给高展鹏)这是南京军委会的急电!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愤怒地收下了电报)哪个龟儿子那么大屁胆子,竟然敢改蒋委员长的命令!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连忙安抚)长官请息怒,卑职也不知内情,实在是无可奉告,可是山西战事吃紧啊!

林振华
林振华

(林振华不解地问)山西战场不是有中央军和晋绥军吗?怎么会这样?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更加气愤)简直是欺人太甚,不更换武器装备,我们怎么打仗?这简直是拿我们川军的性命当儿戏啊!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诚恳地解释)长官,阎长官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山西战场吃紧,中央军和晋绥军损失惨重,急需援兵,请长官多多包涵!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冷笑一声)包涵,包涵个屁,睁开你那双狗眼看看!(说完,他转身推开火车车厢门)

川军士兵们看见高展鹏打开车门,纷纷向门口靠拢。突然一股刺鼻的味道传了出来,车厢里的川军士兵们衣衫褴褛,破旧的武器装备几乎不堪使用,一个个胡子拉碴,满脸污垢,浑身脏兮兮的,像一群叫花子。

王宝德急忙抬手捂住鼻子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指着士兵们的装备愤怒的说)看清楚没得?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就这些破烂玩意儿,算得上是个枪杆子吗?你们这是拿我们川军当儿戏,拿我们当炮灰,你知道吗?

高展鹏
高展鹏

好了,当炮灰就当炮灰了,不发装备就不发装备了,谁让咱们是主动请缨出川作战保家守土的呢?但你看看他们穿的是什么东西?啊,到现在还是布衣草鞋,现在已是初冬季节,马上就是数九隆冬,就算是不给装备,你也给我的弟兄们换一身棉军装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们不是死在鬼子的枪炮底下,而是冻死在冰天雪地里吗?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面露难色)长官,军令如山哪,卑职只是奉命行事,您说的这些,卑职做不了主,实在是无力关照啊!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指着车厢内的混乱场景,愤怒地说)你他妈的还真会说风凉话,你们简直是拿我们川军的性命当儿戏。退一万步说,就是不发装备,不发军装,但你总得让我们弟兄们下车歇一下吧?你到里头去看一看,这车厢里像什么?简直是个猪圈,是个牲口棚,臭气熏天的!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们纷纷附和)就是啊,就是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警告道)长官,叫你的人不要冲动,违抗军令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车厢内的川军士兵们一听这话,顿时又炸开了锅。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毅然决然地挥了挥手)好,老子今天就抗令了,兄弟们下车休息!

车厢里的川军士兵们听闻高展鹏的命令,如释重负般争先恐后地往外跳。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见此情景,急忙大声喝止)都不许动!

川军士兵们顿时停下脚步,紧张地望向他,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所有川军一律不得下车,违令者军法处置!

吴德庆

都让开,让开!

吴德庆

人群里传来一阵推搡声,吴德庆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出来,粗暴地拨开挡在面前的士兵,身后跟着三名同袍。他径直走到王宝德面前,用手指狠狠地点向对方

吴德庆

兄弟们风餐露宿赶到西安,不休整、不换装、连口热饭都没得吃,这像话吗?(他猛地转身,面对自己的士兵,厉声道)给我!

吴德庆

一名川军士兵递上一杆老旧的土猎枪。吴德庆单手接过,用力砸到地上,枪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吴德庆

啥子破玩意儿?打不远,又没准头,这是要我们拿这种烂杆子去和鬼子拼命吗?

吴德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中央军士兵手中的装备,质问道

吴德庆

你看你们穿的是啥子?手里拿的是啥子?你们这样欺负人,良心何在?

吴德庆

说罢,他二话不说,从王宝德手中夺过那把M1919布朗宁手枪,语气强硬而愤怒

吴德庆

我告诉你们,这装备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给老子换啰!不然,这国仗老子们就不打了!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们纷纷应和)对头对头,不打了,不打了!”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也站了出来,讥讽道)就是啊,你们是什么人呀?简直欺人太甚!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随即附和)没错,不发装备我们就不走啰!

杨德贵
杨德贵

(杨德贵更是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连粮草都没得,你们这是要我们饿着肚儿去送死吗?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被彻底激怒了,气急败坏地指着众人咆哮)你们这是造反!军令如山,尔等若再不自重,一律格杀勿论(他伸手朝吴德庆索要枪支)把枪还给我!

吴德庆

(吴德庆却毫不退缩,冷笑道)你他娘还敢威胁老子?反正这枪到了你手里就是摆设,放在我们手上还能多杀几个鬼子!”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们齐声响应)对头对头,杀几个鬼子总比在这儿受气强!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紧握拳头,满脸愤懑)要杀现在就杀,反正上去了也是白送死!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则昂首挺胸,声音铿锵有力)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他娘废话!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也加入声援)就是就是,你们要杀就杀,弟兄们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怒不可遏,脸色铁青地咆哮)你们,找死!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中央军的士兵们迅速作出反应。为首的上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中的驳壳枪,其余士兵纷纷抬起中正式步枪、MP18冲锋枪、汤姆逊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每一件武器都冰冷而锋利,整齐划一地对准了对面的川军。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令人窒息。

然而,川军士兵并未因此退缩。他们或举起老套筒、汉阳造,少数人则端起稀有的捷克式轻机枪;还有一些来自猎户家庭或是地主家的士兵,干脆将背上的土猎枪取下,毫不畏惧地瞄准对方。双方剑拔弩张,怒目相对,那种紧张感几乎能从空气中拧出水来。

吴德庆

(吴德庆冷笑一声)来嘛!有本事你就开枪!看看哪个虚哪个!

吴德庆

话音刚落,张昌鹏快步走上前来,高展鹏与林振华紧随其后。

张昌鹏
张昌鹏

(张昌鹏瞪着吴德庆)吴德庆,你他娘的还有没有点组织性纪律性?你还是一名军官吗?你以为川军是你家开的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吴德庆

( 吴德庆的手指直指向王宝德,激动地说)组织性和纪律性不管我的事,但这是啥子道理?弟兄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啥子都没给就要我们上战场,这不是送死是啥子?(他的手指又转向中央军士兵们的装备)看看他们穿的是啥子,拿的是啥子;我们弟兄们穿的是啥子,拿的又是啥子?难道连提要求都不得行吗?

吴德庆

高展鹏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吴德庆的手腕,试图平息他的怒火。

高展鹏
高展鹏

好了,庆娃子,别吼了,他只是一个传话的,你犯不着动手!

吴德庆

(吴德庆甩开高展鹏的手,眼中的愤怒丝毫未减)老子不管,老子是军人,不是要饭的叫花子!要是不发装备,老子就不走了!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李长生、叶娃子、刘一手、张四福、潘六斤等人纷纷站了出来,齐声呼应)就是啊,我们都是来打鬼子的,不是来要饭的!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深吸一口气,猛然喝道)都给老子住嘴!

川军士兵顿时安静下来。

高展鹏
高展鹏

(他扫视了一圈,语气变得激昂)弟兄们,让我们展现出四川人的血性!就算没有装备,没有棉衣,我们也得挺直腰杆走向战场,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晓得,即便光着脊梁、光着脚板,在这些日本侵略者面前,我们依然是英雄好汉!等打完鬼子,再回来收拾他们! (说罢,他转向吴德庆)庆娃子,招呼弟兄们上车!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伸出手)还给我!

吴德庆微微一笑,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把M1919布朗宁手枪,轻轻一松,枪掉在地上。

国军军官
国军军官

(王宝德气愤的说)你!

吴德庆

(吴德庆装模作样的摊开手)不好意思,手滑了(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朝火车走去,同时挥手示意)弟兄们,上车了!

吴德庆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催促道)你个龟儿子还愣着干啥子哦?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率先跳上车厢,嘴里喊着)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

李长生和叶嘉明也跟着爬上火车。川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登上了车厢。

吴德庆面对士兵们,眼神坚定地说

吴德庆

兄弟们,我们出川是为了打小鬼子,是为了国仗。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忍住这口气,上战场跟鬼子拼到底。我们四川人是有骨气的,不能被这点挫折打倒,哪怕没有装备,这场仗我们也得打!

吴德庆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们齐声高呼)跟小鬼子干到底,干到底!

叶嘉明
叶嘉明

(叶嘉明喊道)打他个龟儿子们!

李长生
李长生

(李长生也大喊)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王来喜
王来喜

(王来喜更是激昂喊道)让这帮狗日的小鬼子尝尝我们四川人的厉害!

吴德庆

(吴德庆一挥手)出发,雄起!

吴德庆

火车汽笛拉响,缓缓启动。

国军士兵
国军士兵

(川军士兵举起拳头高呼)川军雄起!川军雄起!

列车逐渐加速,驶离了西安火车站,向着潼关的方向前进。王宝德望着远去的列车,心中五味杂陈。

车厢内,川军士兵们挥舞着拳头,高喊着“川军雄起”,随着火车渐行渐远,他们的声音依然响彻云霄,仿佛穿透时空,将那份不屈的力量带往每一个角落。

几天后,火车终于抵达了潼关车站。季节依然是晚秋初冬,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寒意。川军士兵们有序地下车,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期待。尽管天气寒冷,但他们的步伐依然坚定。

徒步几天后,川军士兵们终于来到了黄河岸边。黄河奔腾不息,波涛汹涌,河水浑浊不堪,带着泥沙滚滚东去。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寒风凛冽,吹得士兵们的单薄衣衫猎猎作响,他们瑟瑟发抖,却依然挺直腰板。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望着奔腾的黄河水,忍不住骂道)这黄河水可真他娘的浑啊!

吴德庆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杨德贵
杨德贵

(杨德贵皱眉说道)这黄河水真鸡儿急啊,这咋个过去啊?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六斤也焦急地问道)这可咋办啊?咱连个船都没得!

叶嘉明
叶嘉明

船?黄河上连个船影影儿都没得,这咋个过去?

王来喜
王来喜

(王来喜担忧地看着黄河)这河水这么急,下去怕不是得被冲走?

张四福
张四福

(张四福一脸无奈地说)这要是游过去,怕是还没到对岸,就累趴下了。可这天气冻得要命,不是感冒就是生病,连鬼子都打不得了!

刘一手
刘一手

(刘一手焦急地问道)那咋办嘛?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

高展鹏
高展鹏

(高展鹏沉稳地挥手说道)这里的水不深,咱们淌水过河,就算是天气再冻,也不能让这些小日本给小看了。出发!

川军士兵们纷纷跳入冰冷刺骨的黄河水中,河水瞬间变得浑浊,水面泛起一片片污浊的泡沫。冰冷的河水迅速侵袭着士兵们的身体,他们咬着牙向前走,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一些士兵在河水中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就倒进了河里。旁边的士兵们赶紧伸手去拉,倒在河水里的士兵们努力地挣扎着,溅起一片片水花。

士兵们互相搀扶着,艰难地向前走着,寒冷的河水让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手脚被冻得通红,很多士兵的脚上都起了水泡,疼痛难忍。但他们咬牙坚持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进。

吴德庆

(吴德庆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兵们)弟兄们,加油!马上就到对岸了!

吴德庆

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继续向前,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胡天禄
胡天禄

(胡天禄在队伍最前面,大声鼓励道)大家快点,别让小鬼子看笑话!

潘六斤
潘六斤

(潘六斤在队伍最后面,不停地提醒)别落下啊!

随着河水渐渐没过他们的腰际,吴德庆看着越来越深的河水,心里开始担心,他大声提醒

吴德庆

大家注意脚下,别滑倒了!

吴德庆

士兵们互相提醒着,小心翼翼地向前。一些士兵因为体力不支,渐渐掉队了。吴德庆回头看到掉队的士兵,急忙转身朝他们走去。

吴德庆走到一名体力不支的士兵身边,搀扶着他,轻声说道

吴德庆

兄弟,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吴德庆

士兵咬咬牙,靠在吴德庆身上。然而,最终这名川军士兵还是体力不支,倒在河里,被无情的河水冲走了。

吴德庆

(吴德庆看着被冲走的士兵,叹了口气)唉,兄弟,一路走好!

吴德庆

终于,川军士兵们到达了对岸,上了岸,士兵们一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

吴德庆

(吴德庆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安慰道)好了好了,大家原地休息,喘口气,暖和一下!

吴德庆

士兵们纷纷拿出干粮和水,坐在地上吃着干粮,喝着水,互相抱团取暖。

几天后,川军部队步行抵达了山西的一座县城——平顶县。这座县城古朴而宁静,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百姓匆匆走过。这里的百姓大多穿着厚重的粗布衣服,抵御着严寒。街道两旁的房屋多为土坯墙,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显得简陋而又温暖。

城内已经集结了不少部队,不仅有川军,还有中央军、西北军、东北军、滇军、晋绥军以及八路军。不同方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氛围。吴德庆看着周围的各种部队,感慨道

吴德庆

看来这里已经集结了不少部队啊!

吴德庆

高展鹏和林振华也看着周围的部队,感受着这种紧张而又团结的气氛。川军士兵们用四川话交谈着,其他部队的士兵们也在用各自的方言交流,虽然语言不通,但彼此之间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信任。

与此同时,在平顶县城的“明德小学”门口,这座小学是一座典型的乡村学校,红砖砌成的墙壁略显斑驳,屋顶上的青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校门两侧种满了几株老槐树,虽然已是初冬时节,但依然顽强地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孩子们在校门口排成两列,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突然,一名小男孩兴奋地喊道)唉,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只见一辆人力车缓缓驶来,烟绯坐在车上,车夫卖力地拉着车,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

烟绯身着一件蓝灰色呢子大衣,围了一条白色的羊毛围巾,头上戴了一顶红色的毛呢帽,帽子上点缀着一簇绒球。她的面容温和,眼神中透着慈爱与关怀。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立刻迎了上去,异口同声地喊道)老师好,老师好!

烟绯微笑着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回应道

烟绯
烟绯

大家好啊!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这时,一个个子矮的小男孩挤到她面前,仰起头说)老师我饿了,老师我饿!

烟绯
烟绯

(烟绯弯下腰,温柔地问道)是吗?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嗯嗯。

烟绯从包里拿出一个鸡蛋饼,递给他,笑着说

烟绯
烟绯

来,这是给你的!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小男孩接过鸡蛋饼,开心地说)谢谢老师!

烟绯微笑着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

烟绯从包里拿出一把糖果,分发给孩子们,轻声说

烟绯
烟绯

喏,给你们!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孩子们欢呼起来)谢谢老师!老师最好啦!

烟绯
烟绯

(烟绯微笑着看着孩子们,眼中满是疼爱)快吃吧,吃完上课哦!

接着,烟绯转向人力车车夫,从包里拿出一块大洋递给车夫。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车夫接过钱,感激地说)谢谢小姐!(随后拉着车走了)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这时,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好奇地问)老师,您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烟绯
烟绯

(烟绯微笑着回答)哈哈,我想早点见到你们呀,所以就来早了一点。(说着,她摸了摸这个小男孩的头)

什么都是
什么都是

(另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男孩)老师,您今天穿的真好看!

烟绯
烟绯

(烟绯被逗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小嘴真甜!你们也很可爱呀!

说完,烟绯带着同学们走进了学校。孩子们簇拥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一边走,一边耐心地倾听每一个孩子的话语,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