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前三天,文砚在器材室发现被破坏的钢琴。琴键上泼满胶水,琴凳被人锯断一条腿。他蹲在满地狼藉中,听见身后传来士成业虚伪的叹息:"太可惜了,看来只能按计划换成朗诵......"
"谁说不能修?"奇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抱着工具箱,校服下摆沾着机油,鼓棒别在后腰露出银色尖端。他扯开校服衬衫,露出里面印着乐队LOGO的黑色T恤,在士成业皱起眉头时,已经开始拆卸琴键。
文砚看着奇昭灵巧地用镊子清理胶水,突然想起对方转学那天,也是这样专注地抢救淋湿的鼓谱。"这里需要酒精。"奇昭头也不抬,鼓棒在指间敲出轻快的节奏,"顺便把我的架子鼓也搬来,放在舞台右侧。"
士成业的脸涨成猪肝色:"你这是违反......"
"维修申请单。"文砚掏出签好字的文件,最上方是校长龙飞凤舞的批示,"校长说,只要能按时演出,一切从权。"他瞥见奇昭憋笑的侧脸,后知后觉想起昨天少年神秘兮兮说要"搞定大人物"。
校庆当晚,舞台灯光亮起时,文砚看见士成业坐在评委席最角落。奇昭的架子鼓与钢琴呈对角线摆放,鼓棒在聚光灯下划出银色弧线。当《少年中国说》的朗诵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沉闷的独白,而是混着摇滚节奏的说唱!
文砚的琴声突然切入,激昂的旋律与奇昭炸裂的鼓点碰撞出火花。台下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士成业猛地起身,却被疯狂的学生浪潮淹没。奇昭在高潮部分跃起双棒齐击,镲片的轰鸣中,文砚看见他对着评委席比出胜利的手势。
散场后,奇昭晃着鼓棒走向脸色铁青的士成业:"老师,我的朗诵还合格吗?"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对了,您收的那个信封,我帮您转交给教育局了。"
文砚看着教导主任仓皇离去的背影,转头时撞进奇昭带着笑意的眼睛。少年的鼓棒轻轻敲在他肩头:"走,去庆祝我们的'违规'胜利。"月光下,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永不分离的琴键与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