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文砚抱着琴谱走向音乐教室,却在走廊撞见围堵的人群。奇昭被士成业堵在储物柜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扫过他敞开的校服领口和鼓棒包:"奇昭同学,转学生更该遵守校规。"
"我的鼓棒包违反哪条规定?"奇昭倚着柜子转鼓棒,金属反光晃过士成业的镜片。围观学生发出窃笑,立刻被教导主任凌厉的眼神压制。
文砚挤过人群挡在奇昭身前:"士老师,我们要去准备校庆演出......"
"正好。"士成业从公文包抽出文件,纸张拍在储物柜上发出闷响,"校方决定取消你们的合奏节目,改为奇昭同学单人朗诵《少年中国说》。"
"凭什么?"奇昭的鼓棒重重敲在柜门,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文砚瞥见文件末尾的签名——正是上次在音乐节刁难他们的评委。
士成业推了推眼镜:"有学生举报,你们的表演带坏风气。"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文砚,"尤其是某些同学,不该和转学生走太近。"
储物柜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奇昭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红痕:"是因为我打架被退学的事?"他逼近半步,身上混着鼓皮和硝烟的气息让士成业后退了一步,"要不要我把您收评委好处的事也抖出来?"
走廊瞬间死寂。文砚抓住奇昭颤抖的手腕,却摸到他掌心里湿润的汗。士成业涨红着脸整理领带:"明天升旗仪式前交检讨,否则......"他的皮鞋重重碾过奇昭掉在地上的鼓棒,"省赛资格就别想了。"
人群散去后,文砚蹲下身捡起变形的鼓棒。奇昭踹了脚储物柜:"早知道不该转学连累你......"
"说什么呢?"文砚把鼓棒塞进他口袋,指尖触到一团皱纸——是奇昭写的歌词草稿。他抬头时正对上少年泛红的眼眶,"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野到底吗?"
暮色中的音乐教室,钢琴声混着压抑的鼓声响起。文砚在琴谱空白处画下新的鼓点标记,窗外的夕阳把两人重叠的影子,拓印在贴满《行为规范》的公告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