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闹声从礼堂传来,文砚却独自躲在音乐楼后的梧桐树下。夜风掠过缠着纱布的手指,还带着舞台上残留的硝烟味。他低头看着掌心结痂的伤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鼓棒敲击树干声。
“找了你半小时。”奇昭倚着树干,鼓棒在指间转出银色的弧光,校服领口大敞着,露出脖颈处未擦净的汗渍,“他们说要去通宵唱K,你怎么偷偷溜了?”
文砚用脚尖碾着地上的落叶:“只是突然觉得……”话未说完,奇昭已经扯下他手上的纱布。新生的皮肉泛着粉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疼吗?”奇昭的声音很轻,温热的呼吸扫过伤口时,文砚本能地缩了下手。
“那天在台上,我以为要搞砸了。”文砚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血滴在琴键上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我才砸镲。”奇昭突然笑了,鼓棒轻轻敲在他肩头,“知道吗?你失了节奏的那半秒,我的心跳停了一拍。”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从没想过,有人能让我的鼓点乱成那样。”
梧桐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文砚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鼓谱,那是他们第一次合奏时奇昭给的。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却始终被他妥帖收藏。“其实……”他刚开口,就被奇昭突然凑近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
“别动。”奇昭的声音近在咫尺,文砚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温热的指尖擦过他脸颊,一片梧桐叶被轻轻摘下。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奇昭的目光从他眼睛移到嘴唇,喉结又动了动。
远处突然传来礼花绽放的声响,绚丽的光芒照亮奇昭泛红的耳尖。他猛地直起身,鼓棒胡乱指向礼堂方向:“走吧,他们还等着……”话没说完,文砚已经抓住他的手腕。
“奇昭,”文砚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颤抖,“你说过,心跳比军鼓还快是什么感觉?”
空气瞬间凝固。奇昭的鼓棒“当啷”掉在地上,他反手扣住文砚的后颈,在对方急促的呼吸里,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揉进了带着硝烟味的亲吻里。礼堂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却都比不上此刻,两人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