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音协议

元旦前夕，文砚在琴房发现了被贴封条的架子鼓。红纸上"违规乐器"四个大字刺得他眼眶发酸，转头看见士成业正站在门口，手里晃着新的处分通知。

"奇昭聚众斗殴，记大过一次。"文件拍在钢琴上，震落了琴谱，"按照校规，涉事学生禁止参加任何文艺活动。"

"不可能！"文砚抓住通知，纸张边缘割破掌心，"他今天一直在琴房陪我练琴......"话音未落，奇昭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校服下摆还沾着雪。

士成业推了推眼镜："人证物证俱在，校门口的监控......"

"是我。"奇昭突然开口，鼓棒抵在掌心碾出红痕，"有人说文砚是'不良转学生的跟班'，我没忍住。"他对上士成业得意的眼神，突然笑了："不过打架是私事，和音乐无关。"

"这由不得你说了算。"士成业掏出手机播放录音，嘈杂的背景音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听到了吗？'别以为拿了奖就能嚣张'——这是举报人的原话。"

文砚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录音里那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分明是贝斯手的腔调。他正要开口，奇昭已经扯下墙上的封条："要禁我的鼓，先拆了这架钢琴。"他握住文砚发凉的手按在琴键上，"反正我们从来都是一起违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士成业的怒吼被淹没在突如其来的钢琴声里。奇昭踩着鼓点加入节奏，两人默契地将《新年好》改编成狂想曲。飞溅的音符撞碎暮色，在教导主任涨红的脸色中，文砚听见奇昭在震耳欲聋的合奏里说："这次，换我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