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冰岛,黑沙滩畔,寒风裹挟着北大西洋的水汽呼啸而过,天际是变幻莫测的云层,偶尔透下几缕阳光,将沙粒照耀得如同星辰,远处,巨大的冰川沉默地矗立,如同时间的守护者。
一个穿着防寒服的小男孩正蹲在沙滩上,用冻得微红的小手认真地堆砌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山模型,嘴里还模仿着火山喷发的声音。
#小屿 轰——!砰砰!
他看起来约莫三四岁,黑发柔软,眼睛像黑曜石般剔透灵动,眉眼间能看出几分深邃轮廓,却又糅合了另一份精致。
慢点跑,小心沙滩上的石头

不远处,苏奕珩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面容比五年前差别不大,却透着一股宁静平和的气息。
他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冰岛地热的绘本,显然刚才正在给小朋友讲故事。
他现在的记忆并不完整,像是被海浪打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和本能感觉。
他只记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场很危险的事,昏迷了很久,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黄子弘凡,以及后颈腺体传来的,让他安心又悸动的标记感应。
那个Alpha告诉他,他们是彼此深爱的伴侣,为了躲避以前的仇家才来到冰岛隐居,他相信了,因为他的身体,他的信息素,都在叫嚣着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和信任。
#小屿 爹地!看我堆的火山像不像埃亚菲亚德拉冰盖!
小男孩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1
这冰岛隐居日常好暖啊
很像,我们小屿最厉害了

苏奕珩笑着走过去,蹲下身,细心地替他拍掉手套上的沙粒,又摸了摸他冰凉的小脸。
这么冰,要不要回屋里暖和一下?

#小屿 不要嘛,爸爸说等会儿带我们看日落!
小男孩扭着身子撒娇,眼神却瞥向小屋方向,显然在等援军。
这时,小屋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冒着袅袅白气的热巧克力,上面还堆着蓬松的奶油和棉花糖。
来人正是黄子弘凡,岁月在他脸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周身那股凌厉逼人的煞气沉淀了下去,化为了更深的沉稳和内敛,唯有在看向苏奕珩和孩子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才会漾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暖意。

嗯,先把热巧克力喝了,暖暖身子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儿子,另一杯则自然地递给苏奕珩。
苏奕珩接过马克杯,温热的杯壁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寒意,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相触,依旧会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让他耳根微热,即使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依旧鲜明。
他会下意识地寻找黄子弘凡的身影,会在他靠近时感到安心,会接受他所有的亲吻和拥抱,甚至会在他易感期时,本能地释放信息素去安抚他。
他就像一张被擦拭过的画布,只留下了对黄子弘凡最原始的情感印记。